第45章(2/2)

    他的剑招沉稳，一招一式之间，似乎都带着另一人的影子。

    换句话说，佘寒序比很多人想象得更“干净”。

    佘寒序笑得喘不过气：

    秘境要开了。

    不知今夕何夕

    第十年的冬天，逍遥山的雪比往年更大。

    骤然收力。

    至纯至净，澄澈剔透。

    掌心里的白玉簪被沁入血色，生出了桃粉色的脉络。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按捺疯狂震颤的心跳，转头望向听澜峰的方向。

    妖族在仙门结丹，并非没有先例。

    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会狂喜，甚至会像今生重生的那一刻，恨不得仰天长啸。

    心魔顶着应亦淮的脸，痛苦嘶吼着：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

    消息震惊了逍遥剑宗。

    都有。

    同时不免好奇。

    第十年的冬天。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更像从阎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我们前世在流云长老手下遭受的痛苦，你全都忘了吗！应亦淮分明与前世的流云长老有着同一张脸！你不怕应亦淮一直在骗你吗？不怕整个逍遥剑宗都在与天道一同构想你吗？你怎敢爱上应亦淮！”

    应该会的吧。

    修仙界众人，最擅长以仙气评判仙人品行。

    两位逍遥峰的师兄在旁边轻声议论：

    佘寒序究竟如何做到？

    大概，是因为心底那位散不去抹不开的执念，本就该是世间最纯粹的仙。

    金丹成。

    然后他听见了。

    若是应亦淮看见了此刻的自己，会很高兴吧？

    佘寒序站在裹挟着雪粒的风中，鎏金发冠上的黑曜石辉映着雪色。

    掌门不知何时走到了佘寒序身旁：“紧张？还是等得心焦了？”

    是“师尊”还是“亦淮”，是“我错了”还是“我想你了”？

    墨蓝与纯白的光华交织，照彻一方冰室。

    佘寒序手一抖，不咎剑险些脱手。

    齑粉终于随混沌一同消散。

    佘寒序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

    落雪簌簌迎故人。

    “狼妖之身，修炼到此等程度，实属难得。”

    “前途无量。”

    松云长老查验后，沉默了许久，只说了四个字：

    这意味着他在这十年里足够心无旁骛，杂念尽消，九死一生撑到了今天。

    佘寒序对这些称赞置若罔闻，就像曾经面对那些辱骂讥讽的态度一样。

    也曾有一丝一毫的，思念他。

    风从听澜峰的方向吹来，带来那道阔别十年的气息。

    不过一息之间，他的双手牢牢钳住了“应亦淮”的脖颈。

    “他们不一样，我的心看得见。”

    佘寒序沉默着，面无表情，掌心逐渐收拢。

    “哈哈哈哈……我与师尊的初见，你一定要把我逼成兽性大发丑态毕露的妖物？那你就去死吧！”

    “寒序这孩子，比十年前沉稳了太多。”

    应亦淮最喜欢夸他了。

    并且，佘寒序从筑基后期到结金丹，只用了十年。

    七窍渗出的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嘴唇被咬烂渗出的血。

    佘寒序闭上眼，淡笑着：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平静得让自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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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初期的佘寒序一如此前十年，在逍遥峰潜心修行着。

    这番模样倒映在冰壁上，丝毫不像刚刚突破修为的修士。

    佘寒序抿唇，沉默点头。

    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怯吧。

    不咎剑在他手中嗡鸣剑身泛着柔和的红光。

    但能在逍遥峰这种仙气充沛到近乎霸道的地方结丹，意味着此妖修炼时心思极其纯净，不被妖气与心魔所扰。

    佘寒序洗漱沐浴后，将它重新插回了发间。

    但佘寒序的金丹是纯白的。

    佘寒序忽然笑了。

    想应亦淮会不会原谅他、想应亦淮还愿不愿意见他，想应亦淮是否……

    心魔睚眦欲裂，在他的掌心下开始碎成齑粉。

    佘寒序站在秘境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佘寒序沉默地想着。

    会不会笑着揉他的头，说“我们家寒序真厉害”？

    因而人们看佘寒序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

    佘寒序自己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