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黑剑在他面前悬了片刻，半晌，遗憾地退回原处。

    佘寒序死死咬着牙，在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掌，呕出了一口心头血。

    “不咎剑只欣赏足够狠厉决绝的人，同样，也欣赏那些有成魔潜质的妖。

    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应亦淮在做什么？

    佘寒序择剑失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剑宗。

    佘寒序良久没能回神。

    甚至比前世更加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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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为师说实话吧，你其实是偷偷潜入逍遥剑宗的妖，对吗？”

    “好些了吗？”

    应亦淮就算脑子坏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蠢的事情吧。

    笑声刺耳。

    佘寒序在剑冢里跪了很久。

    但在场诸位都知道，旧剑才是这座剑冢里真正的好东西。

    “果真是个废柴啊……”

    他逼出了佘寒序的狼耳狼尾，撕碎了佘寒序的全部伪装。

    佘寒序心乱如麻。

    “后来，魔妖伏诛，不咎剑生出了剑魂，主动蛰伏在剑冢中。

    而且，应亦淮身上的仙气竟然这么纯粹而磅礴。

    “人家可不是废柴，听说流云长老对他宝贝得很，每天把人关在流云峰上修炼，也不知道练出什么名堂了。”

    这里是逍遥剑宗的所有长剑诞生、休养、重获新生、化为尘土的地方。

    佘寒序一个踉跄，被应亦淮拽了进去。

    说完，不等佘寒序回答，应亦淮惊呼一声：

    因为流云长老俯视着他，冷笑着说：

    应亦淮抓着佘寒序的手，表情严肃认真，仙气不要命似的灌了过来：

    “寒序，你向来听话懂事，我猜你并非前者。

    只有剑。

    应亦淮牢牢牵着佘寒序的手，一步迈进了剑冢结界。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关切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为什么？”

    山谷里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

    想起前世种种，佘寒序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直到日落月升，最后一个弟子离开。

    这一世，他早就为择剑礼做足了准备。

    他不敢抬头反驳，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泛起墨蓝色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

    他才在玄银长老关切的目光里，拖曳着狼狈身躯，独自走回了流云峰。

    就此，佘寒序再也无法逃脱流云长老的五指山。

    “哈哈哈……”

    ……等一下。

    可这一次，他只体会到了细微的不适。

    “哟，吐血了？”

    剑冢里的凛冽杀气，被应亦淮的仙气抵消了一大半。

    “那把黑剑名为不咎，在千年前的魔妖之乱里，曾被背叛逍遥剑宗的魔妖所持有，残害了数千名剑宗同门。

    它们跟过主人、开了刃、饮了血，在无数场厮杀里活了下来，历经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呀，快走快走，去晚了好东西就被别人挑走了！”

    借着这股剧痛，勉强维持了神志。

    他原本做好了抵御锥心刺痛的准备。

    几个早先进来的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正抱着胳膊看热闹。

    新剑光亮如雪、旧剑寒芒凛冽。

    流云长老皮笑肉不笑地释放着威压。

    “这就是流云长老好不容易捡来的废柴徒弟？”

    主人死了，就回到这里，等着下一个能拿起自己的人。

    另一边，应亦淮早就震撼得合不拢嘴了。

    那几个弟子肆意讥笑着，渐行渐远。

    还有的锈迹斑斑，被风吹过，低鸣如呜咽。

    “啧，这样的资质竟敢来逍遥剑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为什么。

    有的斜插在土里，有的飞在空中，有的挂在树上。

    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佘寒序全都无形关心。

    佘寒序难以置信地感受着汩汩涌入四肢百骸的仙气。

    密密麻麻的长剑插满整个山谷，从谷口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没事，爱吃多吃，量大管饱！”

    “就这？剑气都扛不住，本命剑都拿不起来，还想修仙？”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竟然还是要失败吗……

    良久，应亦淮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佘寒序：

    佘寒序狼狈地跪趴在地上，垂着头，嘴角鲜血还在低落。

    应亦淮一愣：“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