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我想变得更厉害。”沈梦冬笑意盈盈地说。

    “师父。”许长夏朝他走过去，却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以至于他的那声“师父”都没有那么欢欣雀跃了。

    司亦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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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哪儿？”如果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几天就能回来的地方，沈梦冬不会专门跑过来告诉他一声，他既然来了，就说明这个地方很重要，可能会有危险。

    许长夏下了课回到自己院子，就看到沈梦冬端庄地坐在桌子旁边等他。

    外面的门被敲了两声。

    “进来。”沈梦冬说。

    进来的是司亦寒，他就知道最近沈梦冬安安静静的，必然在想着怎么作妖，看到他手里地图的时候，更确定了，这哪是作妖，这简直是上赶着，非要去送死。

    许长夏仰头看他，心念流转，手头一松，沈梦冬就没了踪影。

    “知道为什么沈长宁姓沈，但你姓许吗？”沈梦冬望着他，好像之前所有的情绪都是假的，只有这一刻带着无法隐藏的神情望向他的这一眼是真的，“因为我一开始就存着师徒之外的感情。”

    “归墟谷。”沈梦冬说。

    沈梦冬这么多年一直逃避去找这个地方，因为他几乎在心里已经笃定，许长夏的余下的魂魄已经不在了，他想，在许长夏身边多待两年。

    许长夏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你说什么？”他没叫师父。

    “我是有一位故人，你是我的那位故人。”

    师父去了都有危险的地方，不知道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谁不知道归墟谷呢，一个基本可以说有去无回的地方。

    修仙的人都清楚，魂魄残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管怎么修仙，修到多么厉害的境界，他都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会在几十年之后不可避免地失去自己的生命，魂魄从此在世间游荡，再不入轮回。

    “我要出门一趟，”沈梦冬说，“我来告诉你一声。”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司亦寒恨铁不成钢地咆哮，“许长夏已经回来了，好歹是活过来了，魂魄差点就差点吧，你别太想不开了。”

    “我要去找你剩下的那部分魂魄。”

    “重要啊，很重要，我喜欢你，许长夏，不是对徒弟的喜欢。”

    他恨了凌子余那么多年，却发现，原来凌子余的那笔债，是自己欠下的，他伤害了许长夏，也伤害了凌子余，他才是真正该死的那个。

    许长夏果然一愣，定定地望着沈梦冬。

    沈梦冬抽身要走，许长夏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别走。”声音里浓重的哭腔，“我不要剩下的魂魄了。”

    “沈默竹是我魂魄的一部分化成的。”在死别面前，面子什么的就没那么重要了，沈梦冬决定告诉许长夏这件事情。

    “你没有完整的记忆，”沈梦冬给他擦了擦眼泪，“你不知道，你对我是多重要的人，没有你的世间没什么意思。”

    “你去那儿干什么？”许长夏没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他害怕，滔天的恐惧铺面而来。

    很久之前，沈梦冬想杀了凌子余，再去找许长夏剩下的魂魄。

    许长夏彻底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我不信，”许长夏才知道，原来身体会感知到难过，甚至鼻头还没来得及酸，眼前还没来得及模糊，眼泪就已经打湿了整张脸，原来这是难过，“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许长夏带着满脸的眼泪不停地摇头。

    谁能想到呢，世事兜兜转转，竟然有这么多巧合。

    这几个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炸在许长夏耳边。

    “人呢？！”凌子余火急火燎地冲到许长夏面前，一把揪住许长夏的衣领，“我问你沈梦冬人呢？！”

    “如果我没回来，让沈默竹陪着你。”沈梦冬说。

    “我把沈默竹留在外面，如果我回不来了，还有一部分魂魄在。”我和他一起衰老，一起死去。

    沈梦冬看着他，他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同小时候一样，但是现在，也许是不一样的意味呢。

    却没想到，世界上的事情，这样复杂又充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