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味道原来也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在人最毫无防备的时候让人瞬间回到第一次尝到这个味道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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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高兴？”

    天不负有心人，他成为了这一代的佼佼者。

    第一口糕点就卡在嘴里，沈梦冬有一瞬间的失神。

    没有很给师父长脸，至少没有达到外界定义的可以给沈梦冬长脸的程度，但是好在没有给师父丢脸。

    许长夏想了十多年也没想明白，师父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感知到他的情绪。

    “无非是为天下人挂怀，掌门嘛，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有担心的事情很正常，难道还一桩桩一件件跟你汇报。”

    “师父！”许长夏一边敲门一边叫他。

    许长夏脸色阴沉，沈梦冬很少会不顾及他的情绪，任由他会乱猜测胡思乱想，但是今天，他明知道这样说会让自己更不高兴，他还是这样做了。

    沈梦冬觉得好笑，轻轻笑了一声。

    “……进来。”沈梦冬突然一阵头疼，如果许长夏继续追问他，他应该怎么回答。

    许长夏听到这个声音倏地窜到沈梦冬跟前，“师父。”

    “师父，我已经过了弱冠之年。”

    师父对他好得过分，遇到沈梦冬之前，他根本不敢想象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好到这个程度。

    “……没事，觉得你做的桃花饼很可爱。”

    “为师还以为你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呢，”沈梦冬轻笑了一声，“想得还不少。”

    凌子余说的也不能算不对，但是他知道师父不是因为这些事情。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各界和平相处，而且许长夏专门去研究过，未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大的战争，小的问题自然不断，不然他也不会总跟着师父下山降妖除魔了，但这并没有达到让师父日日挂怀忧心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的程度。他一定有别的事情瞒着所有人，连自己都不知道。

    “哟，没搭理你呀。”凌子余嘲讽道。

    许长夏叹了口气，他其实根本不配用这个“连”字，师父对他很好，但是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会跟他说，他对师父的了解少得可怜。

    “师父日日为何事烦忧，可不可以说出来，让弟子替师父分忧。”许长夏认真地说。

    “关你什么事。”许长夏本身看见凌子余就很不爽，何况这个人嘴还很贱，总说一些不招人听的话。

    自从许长夏弱冠之后，凌子余时常出现在闲鹤山，许长夏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结界进来的。

    桃花饼。

    他不问沈梦冬来干什么，沈梦冬虽然是师父，但是没有师父的架子，他几乎天天能看见他。师父每次都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我来指导你练功，我来给你送些糕点，我来检查功课……但是他知道，师父就是专门来看他的。

    沈梦冬走了，所以他没看到落在许长夏旁边的那个身影。

    是凌韵雨最擅长做的糕点，没想到食物这种东西这样深入人心，所有记忆都没了，还记得做好吃的。

    一口咬下去有一点微微的粘，不那么颗粒分明，甜得恰到好处，沈梦冬嘴很挑，这个桃花饼可以说完全踩在他的品味上。

    沈梦冬转身走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可他似乎不能为师父做什么，师父每次面对他都是温柔的耐心的，时不时和他打趣，但他感觉得到，师父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但是看样子，许长夏并不打算继续那个话题。

    许长夏被他笑懵了，“……师父。”

    说明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沈梦冬坐在房间窗前，看着外面远山重叠。

    他手里端了一盘糕点。

    “长夏。”沈梦冬想去竹林看看他练功练得怎么样了，到了却发现许长夏恹恹地躺在一杆竹上，闲散地晃晃悠悠，看不见脸，但是沈梦冬就是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

    唯一这个词，总是叫人心驰神往。

    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克制好我自己的情绪。

    “我就知道师父肯定会喜欢，”许长夏把糕点放下，很自然地在沈梦冬对面坐下，“我根据师父的口味做的，和外面卖的不是一个味道。”

    说到弱冠，沈梦冬其实对许长夏是有些愧疚在的，他没能给许长夏一个盛大隆重的及冠礼。他害怕，许长夏已经长大了，他害怕再让他暴露在其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