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鱼群懵然无知地绕着他们巡游，上见天光，下不见海底，幽蓝的水域一直延伸到深处，一旦踏进去，就要把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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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截紧实的腰腹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江慕森精准捕捉，呼吸立刻顿了一下。

    不喜欢吗？

    两颗珠子碰在一起，急促的磕击声被淹没在水流和呼吸里。

    珠子稳稳地固定在了肚脐正中，边缘泛出一点淡粉，像含着一层水光。

    “别跟来。”凌飞屿撑起身，把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取了下来，脚步飞快地跑上了楼。

    凌飞屿走下来，握上他的手，带着手指贴住自己的腰侧，慢慢往中间滑，最后落在那颗珠子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绒毛扫过锁骨钉，扫在刚被他戳出的印子上。

    热度传到几维鸟的身上，体温不断上升。凌飞屿赶紧跳出来，落在地上，“嘭”地一声，绒羽炸开，身形骤然变大，变回了人形。

    “消停了？”江慕森手腕一转，让凌飞屿埋进怀里，状似不经意地扯了扯衣领。

    江慕森痒得不住轻笑，胸口一震一震的，底下的心脏鲜活有力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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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慕森痛嘶了一声，尖喙顿时僵住，往回缩了缩。

    终于扎到了江慕森的锁骨上！

    他直接把江慕森推了回去，单膝跪在床沿。

    江慕森愣了愣，心跳平复了一些，忐忑紧随而至。

    “怎么醒了就跑。”对方喑哑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我把你的眼泪封在里面，”江慕森腾出一只手，抚过他脖子上的珠子，“嵌在我的心口上方。”

    “至于你的这颗……”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几维鸟捧高了些，对着毛绒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话。

    凌飞屿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圈着条细链，上面挂着一模一样的东西。几维鸟黑溜溜的眼睛顿时盯住那处，不动了。

    他把细链挂在几维鸟几乎辨认不出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次日。

    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凌飞屿全身陡然一震，颤着声问：“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

    和坚硬的金属指节触感截然不同，腰腹总是柔软温热，江慕森总是很喜欢留恋地轻抚。

    江慕森又犹豫了会儿，决定跟上去看一眼。才刚到楼梯口，就见凌飞屿站在楼上，逆着光，掀起衬衫下摆，很快又放下。

    黑圆眼睛陡然瞪大了些，凌飞屿怔了怔，突然很想亲他，可视野里只有一支尖尖的鸟喙。

    过了一会儿，凌飞屿的声音才传下来，语气有些颤：“…… 没有想跑。”

    凌飞屿被光线晃醒，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瞥见四周游动的鱼群，反应了数秒，猛地弹起，发现自己又变回了本体，当即决定趁着这个状态开溜。

    海岛明媚的阳光穿透海水照下，照得屋内一片通明。

    那颗珠子在江慕森的视线里不停起落。

    江慕森措手不及被带倒，跌坠在床上。

    “想出去也可以，要是溺水了我救你。”江慕森掂了掂怀里的人，“不过救一次欠十次哦。”

    “那我选择把它放在这里。”

    他缩起脖子，窸窸窣窣地扭了几下，从江慕森手指间挣脱，钻进对方的睡袍领口，贴在心口的位置蹭了蹭。

    二楼有块十米高的深水区，别墅的唯一出口，就在那片深水区下面。玻璃墙底部有一段没有封死的开口，需要游过一段长达数十米的通道，再上浮数十米才能出去。

    “喜欢吗？是你到过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朝楼上喊道：“出口不在上面，你跑不出去的！”

    睡袍领口下滑，左侧锁骨下方，心脏偏上，嵌上了一颗锁骨钉。针体扎进皮肤，红印未消，在皓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上面托着的东西像是珍珠，却又比珍珠透明，质地也结实许多。

    脚爪一蹬，就要从床边滚下去，还没碰到地板，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江慕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命运的双爪，把他倒吊着提了起来。

    凌飞屿立刻使劲扭动，一团滚圆的棕色绒球在半空中左突右冲，但碍于两只爪子被攥在一起，完全无法挣脱，他顿时换了策略，尖喙猛地上戳，江慕森偏头闪过，再戳，iss、iss、iss！

    江慕森抱着他走到玻璃墙边的时候，凌飞屿透过潮湿的睫毛，看到了那段通道。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他终于难耐地反手扣住，抬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