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夜幕里隐约传来一个少年焦急的喊声：“有人吗？这里有只鲸鱼搁浅了，快来帮帮它！”

    凌飞屿腰间的蛋就像见到了伙伴一样雀跃，不停往那个方向拉扯，带着他的重心往前偏。

    “那个势力更是无利不起早。”他的声音冷下去，“你真的清楚对方为什么把弄到手的能量石给你吗？”

    “啊，有人等急了。”

    黑影轻跃而下，将那颗石头拾起，随手将箱子扔进了海中，又轻飘飘地拎起了秦寿的后领，把人丢进集装箱里。

    蓝夫人收敛神情，眉头高挑：“但他们新任的头领是个异种啊，总比你这个被人类控制着的家伙好吧？”

    像一片被驯服的海。

    凌飞屿没有反驳，也不再追问，而是笃定道：“你放我们上船，是想让我们帮你。”

    “你应该见识过了。”她的红唇往下一抿，“那个异种的藏匿异能可以覆盖到别人身上，刚刚趁我不注意逃了出去。以万俟钧的能力，做出几十个虚假身份轻而易举，我只能确定他在这艘船上，但无法锁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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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按住，隔着一层衣物，能感到蛋体内部激动的震颤。

    “也有人奉你为菩萨。”女人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面磕出嗒嗒声响，“对大多数只想好好生活的异种来说，你是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凌飞屿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上船的人少了，他也不会上钩，所以你布下了这个局，甚至不惜从角斗场的人手上接下了那块石头。”

    秦寿徒劳地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饥渴感消失，四肢快速回温，他感觉灵魂终于落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随即秦寿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瞳孔放大，不停摇头，直到胸腹受到一记来自虚空的重击，嗓子狠狠咳出血沫，喷在集装箱上，手指脱力松开，石头滑落。

    女人翻手一收，石头没入掌心，能量的波动不一会儿就从整个空间里彻底消散了。蛋重新安静下来。

    “有人说你是阎王。”女人的声音一如幻境里的冷淡，“靠猎杀同类获得人类的垂怜，手上沾满了异种的鲜血。”

    “你会帮我的，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一船人的安危。而且，你会甘愿一直做人类的走狗吗？”

    集装箱里发出了什么生物的扑腾声。

    ”当然，诞生于梦魇的我，也不行。”

    海风和集装箱内的哀呼戛然而止，荧幕乍然碎裂，凌飞屿身上所有痛苦像潮水一样褪去。

    凌飞屿咽了口唾沫，喉咙上还残留着过度干渴后的刺痛，针扎一样。

    “你应该知道他的作风。”蓝夫人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所有的行动都以规范的名义展开，压下了所有得知此事的动保组织抗议，做得滴水不漏。就连这次上船，都带着他那只变色龙。”

    “我是这艘游轮的主人，你可以叫我蓝夫人。”女人蹲下，裙面铺成扇形，帽檐下的眼睛露出来，瞳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是一整片沉寂的黑，像海沟里永远照不到的深水。

    她手上把玩着一颗浅蓝色的石头，与秦寿从箱子里开出的那枚一模一样，属于异种的强大能量从中溢出，发出安静内敛的柔光。

    她抱臂托腮：“现在看来，还是后一种说法比较可信。”

    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他身前，黑色丝绒长裙拖在仓库地面上，向上望去，宽檐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见到一双红唇张合。

    凌飞屿捕捉到他的口型，像是再说，不该，救你。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蓝夫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起来，“我要让他永远留在海里！”

    “安全总署的万俟钧，近三年内资助了多家境外捕鲸机构，以科研名义进□□体海洋异种，并默许手底下的研究所进行活体解剖。”她嘲弄地笑了一声，“嘴上说着for all ankd的主义，实际上还是为了手头上的权利和生意。”

    “凌飞屿，”幻境中冷淡的画外音落到了他的身前，“我知道你。”

    蓝夫人站起身，鞋尖在凌飞屿眼前一晃而过。

    “救我？我不也是你们的实验品嘛。不过，你和万俟钧，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凌飞屿抬头看她：“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们可以——”

    “你让我看这些，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