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撑着沙发站起。

    江慕森已经坐上了驾驶位，探出半个身子，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幽蓝瞳孔在暮色里微微眯起：“怎么了？”

    凌飞屿抬眼，琥珀眼睛在暮色里颜色愈深：“那个银色箱子的去向。”

    “我在这间办公室里时，也做过关于过去的梦。”凌飞屿用胳膊圈住他，努力地抬高自己的手臂，避免冷硬的金属硌着人，也避免自己的体重压到腰间的蛋。

    “没有。”几分钟后，江慕森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梦到一些不太美妙的往事。”

    下一秒，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凌飞屿从办公桌上撑起头, 揉了揉眉心。

    江慕森接道：“这指向很多种可能。一，有人在他濒死时给他灌过血酒续命，但用量不够回天乏力；

    江慕森不忍心吵醒他, 给他披了件衣服, 也才刚在沙发上和衣躺下。此时皱眉翻了个身, 显然处在浅眠中, 睡得不太踏实。

    “吵醒你了？”凌飞屿愣了一下，旋即腕上牵扯的力道加大，他被拉得重心不稳，跌倒在了江慕森怀里，被抱了个满怀。

    证据链

    江慕森把蛋兜推到侧面，再次把他抱紧。两人心跳相贴，逐渐一同平缓下来。

    凌飞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倏地一顿，没由来地说出一句：“梦到过去的事，算不算一种回溯？”

    凌飞屿从岛台箱子里取出条毯子，展开。

    一夜很快过去。

    凌飞屿向来对总署的人员持怀疑态度, 此次尤甚, 对方积极得甚至有些殷勤, 当晚就把冰棺整个运走，连夜出具了初步的尸检分析报告，正在发送过来。

    “别贴着椅背，后面还放了个冰棺呢。”凌飞屿靠进座椅里，手无意识地在小腹左侧的蛋上轻拂，“不过，上次会议当着他的面拆穿了上面的心思，看来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他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除非……”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骨节发出咔哒轻响，江慕森骤然睁眼, 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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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飞屿给其中一段标上了记号：“他的伤口确实处在极速愈合的过程中，但伤势过重，愈合速度跟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最终死因是失血过多。”

    银雀刚想接过，只见凌飞屿直接把毯子盖到了自己腰间。

    “他来得太快了。”凌飞屿收回目光，坐上副驾，“而且，他们一直知道，我在处理案件时会尽量偏向异种，这正是我愿意走到这个位置的原因。万俟钧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结果不出太大偏差，并不会管。”

    “是诶，严副局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他们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强硬，非要来盯着？”银雀在后排座椅上，打了个寒颤，“嘶，怎么这么冷。”

    “尸检报告发过来了，先干正事吧。”

    “美梦还是噩梦？会梦到我吗？”

    “说起来，飞羽刚好在今天回来上班。”凌飞屿托腮，沉思了一会儿，给银雀发了条消息，边走到办公桌前。

    对方躺着的那个真皮沙发和办公室的低调气质格格不入, 但还好此前允许江慕森将它搬进来, 才不会在对方执意要陪同他熬夜办公的夜晚，睡得太难受。

    凌飞屿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尾灯逐渐消失在公路尽头，眉头微微皱起。

    冰馆已经移交了出去。管理局没有专门的尸检机构, 遇到这种情况, 向来需要借助总署下辖的刑侦部门帮助。严柯还算有点用，在回程路上就打好了报告，等几人到局里时，运输车辆已经等在了门口。

    “除非他们也有关注的东西，要从你这里获取第一手消息。”江慕森帮他把毯子掖好，接道。

    “哎谢谢……”

    “秦寿体内检测出了血酒的残留物，经分析比对，和之前李凡留下的那瓶血酒成分一致。”

    他只好摸了摸鼻子：“算了，老幺重要。”

    窗外天刚蒙蒙亮，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清晨的光。他把身上宽大的外套褪了下来，放轻动作，盖回江慕森身上。

    昨天的事一件接一件, 给老黄录口供、整理现场照片、排查周边线索……江慕森动用自己的资源从旁协助, 两人忙到后半夜, 将近天明, 凌飞屿才趴在桌上眯了会儿。

    法医初步给出的鉴定结论逐项陈列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