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夜莺听不懂,一昧轻啄他的掌心,当做玩乐。摊开的掌心纹路浅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

    第一卷完。

    凌飞屿揉着酸痛的后腰, 从休息室狭窄的床上醒来。

    夜莺歪头啄了一下鸦羽,没啄到,扑棱棱跳到他的指尖。

    噗嗤一声,没有见血,但那只小鸟凭空消失。

    昨晚。

    想到这个转场是因为今晚吃了鱼头火锅,嘿嘿。

    “你生的。”

    他边说边把那颗又圆又硬的东西掏出来, 顿时怔了一下。

    飞羽笑着抚了抚夜莺脑袋,侧脸枕着肩膀:“好想出去啊,队长他们今晚好像在吃火锅呢。”

    床的另一侧还留着体温,盥洗室传来簌簌水声, 江慕森已先行起来。

    他愁眉苦脸地盯向床头堆了一叠的体检报告:“怎么一些小问题也要把我按在这住院。我明明从小就这样,爷爷说我是早产儿,先天不足,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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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后抵着什么圆圆的东西, 硌了大半晚。

    病房里已空空如也。

    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万俟钧坐在光下,谁也看不清他面前的杯底,映出来的是什么表情。

    凌飞屿眼睛睁大, 指节不自觉地蜷了蜷, 又倏地僵住, 不敢使劲, 满脸震惊茫然,嘴唇不住翕动。

    半日闲

    万俟钧的手指在酒杯底座上一顿,眼尾纹路垂下,但只持续了一瞬,又重新褶起。

    又有人把话题引向了明年的预算分配,瞅着万俟钧的脸色,小心提到:“fa的功劳也挺大,拨款肯定还是要大幅度向他们倾斜的。”

    凌飞屿将打印出来的文件盖上公章,又拎起个牛皮纸袋,将纸张塞进去,细麻绳绕扣,收紧,放在了给秘书归档的文件夹里。

    他闷哼了声, 往身后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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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这么多人的酒局,凌飞屿都推病不来,我看也没把总署的人放在眼里。”

    “???”凌飞屿瞪大了眼,努力回忆这一情节。

    “总署已经通过了这次事件报告,也撤回了对你的通缉。”他抬头,江慕森坐在办公桌对面,双腿交叠,优雅地支着下巴,嘴角扬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话那人也瞅了一眼主位上的万俟钧,他似乎没留心听,放下了酒杯。

    “江慕森……”凌飞屿开口, 嗓音嘶哑, 出声时喉咙干涩刺痒, 让他止不住皱眉, “你下次再把球……”

    ==========作者有话说:==========

    “他们查得倒是挺细的。”飞羽歪了歪头,倏地掐住了夜莺的脖子,指间用力。

    飞羽趴在窗台上,手里捻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下来的鸦羽,探出窗外,轻轻拨弄着落在空调外机上的小夜莺。

    旁边一个看起来更年长的人随口问:“怎么了?”

    “呵,是运气很好。”窗边玻璃倒映出飞羽的影子,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黑瞳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凌飞屿抬起头来,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口饮尽杯里的酒,压低声音:“这次述职工作后,署长就要退休了,我看这位置呀,九成九是您的。”

    万俟钧不置可否,只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酒液,也不喝。年轻人识趣地收回了手。

    “……?”江慕森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又从惊讶到恍然, 再从恍然蜕变成某种无法言说的欢喜,蓝色眼睛都亮了几分, 闪出宝石一样的光彩。

    “一点小事。”万俟钧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有个离职的员工欠了笔旧账,下面的人刚解决完,说账平了。”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无处不在的酸胀钝痛就侵蚀了全身,后腰率先一步发出抗议,发出“嘎啦”一声轻响。

    走廊巡夜的脚步声远去,夜风猛烈地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

    “怎么了老婆?”江慕森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立刻把水关了, 从盥洗室探出头来, 目光同样径直落到凌飞屿手里的蛋上。

    那是一颗浅灰色的蛋。

    座后一人恰好挂断电话,几步向前,俯在他耳侧,小声说了些什么。

    同样一片夜色里,滨海市中心的豪华私人医院。

    薄被从他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际,露出锁骨下方好几处斑驳的红痕。

    “可惜,查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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