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凌飞屿示意墨鹰先把阿诺带走安置，凑到银雀身边。

    他们把对方拘在身边，却又像隔了道难以翻越的鸿沟。从前是，现在还是。

    江慕森深吸了一口气，从那些翻涌晦涩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眼神漫无目的地扫向办公室外。

    “不对。”他突然开口。

    他声音忽然一低，透出一股阴恻恻的恨意：“什么破管理局，那个人果然没说错，你们就是在包庇人类对异种犯罪……”

    “蝮蛇。”凌飞屿的回答和门内的怒骂一并响起。

    凌飞屿从探视口望进去，房内的蝮蛇竟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形态，两米高的蛇身上支起他的人身，巨大的蛇尾攀附在墙面上游动。

    银雀没心没肺地对周身骤降的气压丝毫无感，甚至还仰起那张娃娃脸，冲着江慕森眨了眨眼，十分挑衅。

    就是知道这点，他才不敢得寸进尺地提出更多要求，只是让凌飞屿暂时搬下来，和他一起住。

    江慕森薄唇紧抿，移开了目光。

    凌飞屿颇有耐心地解释：“贩卖危险物品判三年，间接致人死亡加七年，这些都是当着你的面下的判决。你也可以选择将功补过，成为管理局的编外行动人员，争取减刑，可你拒绝了。”

    “巧了不是，前段时间局里刚换过空气系统，图纸我还存着呢。”银雀完全没察觉这人知道通风管道的蹊跷有什么不对，大大咧咧地调出自己手机上的记录。

    “谁谁谁，这关的谁来着？！”

    江慕森闭眼回忆片刻，牵过他的手，往右下方移了三十厘米，再敲。

    蹲下身，在墙角敲了敲。还是闷响，实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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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慕森垂下眼睛，目光沉沉地落在银雀脸上，向来挂着的调笑表情收起，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翳。

    蝮蛇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门后的撞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却比他完全是蛇身时更加沉重。

    “这里的收容空间和你们通风管道长度对不上。”

    江慕森走到过道尽头的墙旁，指节叩了叩墙面，传来两声闷响，分辨不出什么。

    这时，三人旁边的门突然从里面猛撞了一下，合金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铁锈从门缝里簌簌抖落，吓了银雀一跳。

    “你爷爷我！”

    “凌飞屿！老子听到你的声音了！”蝮蛇撞得更用力，嘶哑的怒吼从门后爆出，走廊灯光都跟着闪了闪，“我自产自销自己的蛇毒怎么了，凭什么一直关着我！”

    “怎么才能进去呢……”凌飞屿在脑海中飞速调出大楼的模型图，试图找到可能存在的暗道。

    “以我的体感，负二楼的走廊长度，比负二负三楼夹层的通风管长度少了至少一个房间的纵深。”

    加固过后的合金门板结实无比，在蝮蛇的强烈撞击下没有丝毫痕迹。

    但再往旁边，就是另一堵墙了。

    “谁？”凌飞屿沉声斥问。

    蝮蛇突然大笑起来：“将功补过？我有什么过？！那人被毒死是死有余辜！你们怎么不管他到处投毒害死我的崽子？！”

    他摇了摇头：“这里的墙体确实薄一点，再往后是堵更坚实的墙，密闭性很好，我过不去。”

    声音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墙体变得薄了些，回响稍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抽风机正嗡嗡运转，通风口的栅栏后暗不见底。

    凌飞屿走到他身侧，注意到江慕森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之前收容处兔子暴乱，到处乱蹦，自然也祸害到了这堵墙，即使后面重新粉刷了一遍，墙后还是有裂开的缝隙。

    他皱起眉，却没有质疑江慕森的判断：“可我从来没有听过总局大楼还有暗室的消息。”

    图纸标注模糊，几个参数加减下来，没发现任何问题。

    江慕森摊开手掌，空气中的水汽开始朝墙面聚拢，凝成水滴，液体缓慢渗进缝隙里。

    门后的动静停了片刻。

    未知域

    “也就是说，这里，”他的手掌贴上墙壁，“下方还有个空间。”

    “不是说那个房间也和通风管道相连嘛，要不然，我们变回原型从那个位置砸下去好了！”银雀薅起袖子，跃跃欲试。

    为了救一只兔子挡推土机，和给一个人挡子弹，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