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来试药的都是身体健全、没有骨骼问题的人，他们试了药，反而会出现问题，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失踪的人太多引起了姚穆的警觉，甚至他还写信找姜辰求救，我只能叫刘忠去对付他，再将梅县的一切都收拾干净。”

    “一步错步步错，为了解决一件坏事，我做下了无数坏事。”

    兰鹤微微挑眉，什么时候送到慎和手上的？若是秦州城破之后送到慎和手上的，那自然蹊跷，可以怪罪慎和有私通南离之嫌，可若是在秦州城破之前送到慎和手上的，那不就是太子送的吗？太子只需吩咐下人一句就行了呀。

    兰鹤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嵇缚正等在门口，面上似有缅怀之意。

    兰鹤走上去轻轻抱住嵇缚，“夫君，辛苦了。”

    慎和说道，“梅县的事情，是我指使刘忠做的。”

    兰鹤歪头，这话，像是对着嵇缚在说诶。

    出乎兰鹤意料，慎和一直没说话。

    “太傅大人，请回答这位证人的问题。”

    围观百姓纷纷应和，“对啊！慎大人，到底啥时候送到你手上的啊！”

    “开始找人试药的时候，都控制得好好的，直到负作用出现，那些参与试药的人最终都骨头坏死，瘫软得如一团烂泥，我没办法，只能一边叫人不断调整药方，一边收拾这堆试药者的烂摊子。”

    “学生百般思索不得，今日到公堂之上，就想问慎大人一句，那琼黄种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送到大人手上的！”

    “学生私下打听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的老师就是慎大人！而且，学生也得知了一桩隐秘，原来慎大人家族患有遗传病，岁至青年后便会骨头疼，这种病很罕见，但因无药可医，所以慎大人的族人往往只活到三四十岁便离世了。”

    一直沉默的慎和开口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或许是来讨债的，果然，应验了。”

    嵇缚似乎真的很困惑，“学生从小颠沛，也曾在秦州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学生至今仍记得，当年秦州城内有人高价收购琼黄，最贵时甚至卖到了一千两一根大拇指长短的琼黄，据说，就是当时来到秦州城的太子殿下特意为他的老师求的！”

    洛平夷扬高声调，“慎太傅，还没考虑好吗？”

    洛平夷拍响了惊堂木，问道，“慎大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肃静！”洛平夷再次按住了躁动的百姓。

    此言一出，青衫书生直接傻眼了，大叫道，“慎大人，他们要是威胁你，你就眨眨眼！我一定会帮你伸冤的！慎大人，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啊！大邕少了你不行！”

    那青衫书生喊得最大声，“慎大人，是不是就是太子殿下送给你的琼黄种子啊！那肯定是城破之前啊！他们真是疯了，居然敢怀疑慎大人你私通南离！真是不可理喻！怎么可能嘛！慎大人可是大邕的筑国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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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和的声音变得平稳，“我认罪。”

    青衫书生喊得越来越来劲，“光凭一株琼黄的草药，就想将梅县发生的一切攀诬到慎大人头上！哈哈哈失算了吧！没想到琼黄是太子殿下送的吧！哈哈哈！慎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服用琼黄，而用人来试药呢！慎大人才不会这样做！”

    嵇缚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学生深刻的记得，那段时日正好是太子殿下率领凌家军在抵抗南离大军入侵，军情紧急，秦州城的百姓都在迁居，包括我，难道太子殿下还能分心叫人将琼黄种子送到千里之外的辉京城吗？！可是，根本没几天就城破了啊！”

    兰鹤蹙眉，总感觉嵇缚这个问题太模糊了。

    慎和继续说道，“琼黄珍贵，虽然治疗骨头有奇效，但世间医者少有用此行医的，再加上我家族病症特殊，多年来未曾有过解决之法，因此我使用的时候慎之又慎，年少的时候不觉得，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疼痛如噩梦一般伴随着我，我开始思索，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家族遗传病。”

    嵇缚摸了摸兰鹤的发顶，不语。

    “学生的疑惑本该得到解答了，慎大人手中的琼黄种子是太子殿下送的，可是，”

    围观百姓发出一声惊呼，“天呐，慎大人好可怜！”

    兰鹤问道，“夫君，为什么你那个问题慎和完全没法回答啊？”

    嵇缚眼底浮现丝冷意，“因为，无论他选择之前还是之后，都会死，前者，谋害储君，死无葬身之地，后者，背上通敌之罪，阖族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