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乌姨娘下意识咬紧了唇。
祝祥趁此机会喊道,“这一切定然是这疯妇为了与我祝家脱离关系而编造的谎言!她就是我父亲从花楼里赎出来的一个女支子而已!他们这种人为了活下去,什么谎话都能说得出来!崔大人,多亏了你慧眼明断才能识破这疯妇拙劣的谎言,崔大人,你可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胡编乱造啊!”
乌姨娘狠狠瞪向祝祥,咬牙喊道,“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并非刻意隐瞒,我只是,在等,等他们搜完祝道的院子回来!”
乌姨娘话音刚落,一伙官兵带着祝道和高个儿小厮就回到了院中。
崔不活扬眉,目光看向乌姨娘,却没说话。
乌姨娘似得到了鼓励,鼓起勇气看向祝道,眸中恨意翻滚,“民女怀疑,祝道炼的丹与当年姚穆在梅县用人试的药乃是同一种东西!”
“民女曾在梅县见过祝道身边的高管家,他当年时常出入衙门,而且出手极为阔绰,在民女和家人被姚穆圈禁在一起试药的时候,这位高管家更是来去自如,看守我们的官吏都对他十分客气,他和姚穆的关系,就好比,高管家是从上面派来的监管者,而姚穆则是下面的执行者。”
“而祝道,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乌姨娘恨恨看向祝道,“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祝道低着头,令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乌姨娘立刻看向崔不活,说道,“我想大人不若问一问你带来的这些官差,在祝道的院子里都搜到了什么吧?光是我在祝府的这些年,每月送进来供祝道炼丹的少女都不下五个,她们的尸骨最后都被丢在了祝道院落后的竹林枯井中。”
崔不活抬眸看向带队搜查的李武,李武冲着崔不活点头,并说道,“我们还发现了祝道与循云观夏贤道长的往来书信,二人引为知己,经常讨论丹方,而这些书信和丹方都被非常妥善的保管在道门师祖的雕像之下。”
乌姨娘闻言,低低笑起来,“我就说!肯定是你!”
兰鹤旁观许久,忽然询问白玉佩,“祝道是梅县瘟疫案真凶的白手套吗?”
兰鹤并不觉得,祝道一个无官无职、常年躲在府中炼丹的老头能调动得了这么多人为他所用,这背后,定然还有更深层的势力,只是,看祝道如今的模样,说不定会认下这桩罪。
兰鹤看向祝道,自从祝道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与他方才离开之时肆无忌惮的猖狂模样完全不一样,像是中间发生了什么。
白玉佩默了一瞬,“恭喜宿主大大,验证正确。”
兰鹤不觉得侥幸,只觉前路迷雾重重。
崔不活正在看李武递给他的书信,面上的神情比之刚才略显凝重。
此时,乌姨娘一手指向祝祥,“大人方才问我,为何凭借这一个‘拖’字就认定是祝祥传的信?因为当年祝祥是押送军粮到秦州的粮草官!我有位恩客也是粮草官,我打听过几句,按照大邕军队的脚程,从辉京运送粮草出发,达到秦州,至少需要半个月,但至多也只有25天,可是当年祝祥押送粮草却足足用了30天!”
“本来,祝祥送达粮草的日子,该是秦州城破前一天,可因着路上的耽搁,等秦州城都破了,他也还没到!祝祥当初也是因此事遭贬谪,花了大量银钱打点才得以入得翰林院当一个小小的编修!”
“大人觉得,这个'拖'字,不是指的祝祥,又是指的什么?!”乌姨娘反问。
崔不活从书信中抬起头来,看向颤颤巍巍的祝老太爷,说道,“国公爷,看来你是真羡慕武威侯啊,接连把儿孙往战场送,本来是想靠着他们重现世家的荣光,结果,现在却成了倒悬在你一家老小脖颈上的刀。”
祝祥立马反驳,“大人,当年延迟送粮草的事情早有记录,我也已经为此受到过惩罚,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不得存进,只止步于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怎么,这也成了你们如今要妄加在我身上的罪名了吗?!”
祝祥说着,抹了一把眼泪,端着一副慈父心肠,继续说道,“深儿是我的孩子,我没想到,他会因为一念之差,走错了路,闹到如今手足相残的地步!都怪我,是我没把他教好,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怀疑我们通敌?那封信更是不知从何谈起啊!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给我祝家!我们是冤枉的!那孩子被人误导了呀!”
祝祥喊冤,“崔大人,你可千万要明察啊!自从深儿断腿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对我们这些亲人都怀着恨,我知道,他在内心怨我们,怪我们劝他去前线建功立业,他断了腿,有怨恨,我理解,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断腿之后心性便彻底歪了啊!他纯粹是为了报复我们啊!崔大人,明鉴啊!我一个粮草官,哪里会知道秦州城会守不住啊!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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