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嵇缚披衣起身,打开房门,冷静问道,“怎么回事?”
兰鹤笑开,笑容明媚,胜过春色几许。
嵇缚脱下自己的外裳给兰鹤披上,又用从兰鹤手中取走的扇子挡在兰鹤面前,扇子离兰鹤的脸还有几寸距离,却刚好遮挡住从树缝中泄露下来的日光。
而当时的自己,也在冲凉。
嵇缚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小坏蛋,竟然睡着了。衣服都不穿。”
嵇缚挑眉,“不用谢我。”
嵇缚低头,静静凝视着兰鹤,目光粘稠而深沉,仿若一望无垠的墨潭。
嵇缚轻轻抬手,缓缓朝兰鹤面庞的位置移动,却始终没有落下来,直到一片绿叶随风飘落,将要落到兰鹤脸颊的时候,嵇缚伸手握住了绿叶。
兰鹤闻言一笑,“废话!小爷我才不想死呢。”
嵇缚轻轻地刮了刮兰鹤的鼻头,眉眼柔和下来,小声呢喃道,“真可爱。”
嵇缚连连唤了好几声,又怕惹得兰鹤不快,连忙扭头朝身后仰躺着的兰鹤看去,见兰鹤还是刚才的姿势,下意识唤道,“羲合?”
嵇缚笑着抿唇,“我说,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嵇缚睁眼,眼前已经不是方才那个小院,而是嵇缚在辉京的卧房里。
兰鹤笑容倏然一顿,眼中多了几分认真,看向嵇缚说道,“谢谢你回来救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嵇缚点头,开始擦身子,“是呀,后悔了。”
嵇缚从善如流地躺了下来,只要一侧头,便可看见兰鹤安静的睡颜,兰鹤眉眼细长,眉若春山,唇若秋花,肤白如雪,再凑近一点看,脸上还有细小的绒毛。
兰鹤啧啧两声,“哟,之前不是还要我杀了你吗?现在后悔了”
兰鹤只穿了条白色亵裤,上身仍赤裸着,肤白如玉,脖颈纤长,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睡得有几分不安生。
待嵇缚擦干了身子,随手捞起一件外裳披在身上,见凉椅之上的兰鹤用扇子遮面,似在遮挡日光。
嵇缚扫了窗外的自己两眼,果然见自己停下了动作,并且对兰鹤说道,“我一人也不能代表全部书生,只能说,我必须得保证自己好好活着,良好的身体素质是做好一切的根本,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嵇缚直接坐在兰鹤身旁,神情有几分忧愁,“羲合,不若你日后别行走江湖了吧?就跟在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好吗?你行事冒进,难免被殃及无辜,你看你这次受伤多重,羲合,你觉得呢?羲合?羲合?”
而在屋内旁观一切的嵇缚,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不可置信地低语道,“竟然还是我先喜欢上对方的吗?”
兰鹤恍若没听清,歪头看向嵇缚,“你刚刚说什么?”
兰鹤正在擦身子,兰鹤的身体纤长而苗条,腰腹间人鱼线格外亮眼,一身精瘦的肌肉线条很是利落好看。
嵇缚动作一顿,看向兰鹤,却见兰鹤已经躺了回去,将大拇指圈成圆圈,正朝天比划着太阳的大小。
兰鹤擦干了身子,就近在树下的凉椅上躺下了,两条腿大敞着,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兰鹤仰面朝天,时不时翘一翘二郎腿,间或朝嵇缚看去。
嵇缚静静看着兰鹤的动作,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温柔,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是呀,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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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缚略一迟疑,伸手将兰鹤握在手中的扇子拿开,露出了兰鹤安静的睡颜。
“少主,不好了!少夫人被带到大理寺去了!”
瞬间,天光骤亮,很快就充斥了嵇缚目之所见的整个世界。
嵇缚猛然抬眸,盯着外面两人瞧。
“听说是在净水亭的底下发现了私建的斗兽场,少夫人好像也进去过,所以被大理寺的人抓回去问话了,现在就关在大理寺的监牢里。”
只是兰鹤身上有很多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有一条伤痕格外的深长,从兰鹤右肩膀的位置蜿蜒至兰鹤的左腰侧,几乎横穿了兰鹤整个上半身,但那条伤疤已经在缓慢结痂了。
兰鹤忽然坐起身子,摸着下巴,说道,“你小子身子不错啊!没脱之前,完全瞧不出你竟然也是一身腱子肉,你们书生现在都开始锻炼身体了吗?”
嵇缚拧紧眉头,光天化日,不遮不掩,竟然就直接脱了衣服冲凉了!这人还是自己吗!都是兰鹤带坏的!
门外传来秦伯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