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兰鹤率先冲了上去,一边和数十名黑衣人过招,一边观察他们的招式。

    兰鹤惊觉,现在攻击他的这批刺客和之前在戏班攻击他的刺客用的是同一种招式。

    兰鹤心中一紧,他清楚的知道,他被某条蛰伏在暗中的毒蛇盯上了,而对方迫切地想要他死。

    兰鹤与一众刺客们斗了个昏天暗地,软剑上血渍斑斑,剑身亦磨损严重。

    直到昏黄的落日余晖晒在兰鹤脸上,映出一张无憎无爱的冷清面庞。

    兰鹤受了重伤,鲜血顺着指尖滴滴掉落在地,绽出一朵朵血色花朵。

    乌黑的长发凌乱,一身赤色锦袍沾染上大片斑驳的血痕,兰鹤勉强靠着软剑的力量站立。

    地上杂陈着纵横交错的尸体,兰鹤心中并未觉得快慰,反而有种哀伤,凉意自心底蔓延至四肢,令兰鹤迫切的想寻求一处温暖地。

    兰鹤捡起碎成渣的信纸,依靠记忆前往嵇缚的所在地。

    途中,兰鹤寻到一处破庙暂时落脚疗伤。

    夜色深重。

    篝火冉冉升起。

    兰鹤给自己缠好了绷带,确认伤口不再流血后,才换上了他十分中意的梅青色大袖雀金裘。

    兰鹤对镜,见自己头上别着莲花玉簪,腰间佩戴白玉佩,面容清逸出尘,整个人一副神仙公子般的打扮,才稍微放下心来。

    铜镜中,兰鹤面上忽然浮起几分忧思。

    兰鹤低声喃喃说道,“我曾在信中答应夫君,说我在四月初一前必然会赶到辉京与他团聚。”

    “而今,已经四月初五了,若再等我伤养好了才和他团聚,只怕他会恼了我。”

    “可他若见我一身伤,定然也会生气,气我没有照顾好自己。”

    兰鹤踌躇不决。

    夜风袭来,吹得篝火欲灭。

    破庙实在是冷。

    兰鹤不由得裹紧了身子,心中愈发怀念起嵇缚温暖的怀抱来。

    天空中骤然下起小雨。

    滴滴点点,浇湿了土地,将篝火中还剩下的那么点火星子全然吞没,顷刻间,破庙陷入黑暗中。

    兰鹤的面容就此寂灭于铜镜中,与破庙一起沦为黑暗的养料。

    只余肆虐的狂风呼啸不止。

    吹得整个破庙摇摇欲坠。

    倾盆的大雨砸得山林欲裂。

    兰鹤眸光微凝,不再有任何犹豫,披起雨衣,顶着满头落雨,逆着呼啸寒风,朝嵇缚而去。

    兰鹤轻功行于重重屋檐之上。

    一路风雨成刀剑,将兰鹤浑身打湿得斑驳不堪。

    最终,兰鹤在一处三进三出、装潢雅致的房子前驻足。

    此刻,风停雨歇。

    兰鹤取掉雨衣,对镜整理,见镜中自己唇色苍白,兰鹤还为自己添上了一抹鲜红的唇脂。

    确认自己衣衫完好后,兰鹤屏息,上前拨起门叩,扣响了房门。

    骤然间,兰鹤便听见院落中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兰鹤的心顿时悬在尖上。

    房门瞬间被打开。

    兰鹤看向来人,顿时红了眼眶,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作者有话说:==========

    ps:攻受都是纯古人,且双强!!!

    兰鹤:人前叫夫人,人后叫夫君。

    正在家中等老婆归家的嵇缚:老婆怎么还不回来?

    夫夫合(修)

    嵇缚的怀抱很温暖,像烈日暴晒下暖烘烘、香喷喷的被子。

    兰鹤沉溺在嵇缚怀抱中,却忽然被嵇缚拦腰抱起。

    兰鹤静静靠在嵇缚宽阔温热的胸膛中,神情难得的安静和放松。

    此刻,兰鹤正低垂着眸子,细细倾听着嵇缚左胸膛砰砰砰的心跳声。

    兰鹤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赤足行走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游人,骤然见到一片布满水源的绿洲,他只想尽情在湖泊中饮水和玩耍,而不去思索未来。

    从大门走到卧房的路好像很遥远,兰鹤从没觉得月亮像今晚这么又白又圆。

    当月光洒在兰鹤身上时,仿若为兰鹤拢起了一件轻薄的银色外裳,驱逐掉了夜晚的清凉之意。

    月光如水般包裹住兰鹤。

    兰鹤莫名露出一个笑容来。

    兰鹤的发顶被人轻柔的抚摸,随之而来的便是嵇缚沉稳中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夜里风急雨大,怎地不原地休息?”

    兰鹤忽然察觉自己的面皮烧起来了,便微微垂下了头,躲避开嵇缚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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