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故人何处也 她赢了她(2/3)

    “闭嘴!”

    花下眠抚摸花憾阶头发的手一顿,恶声恶气道,“到底怎么了?慌慌张张像什么事?”

    而落花啼,曲探幽身旁悄无声息又多了一位女子,骑着一头毛发油亮,花斑清晰的梅花鹿,蓝白道袍,臂间挽着冰蓝色拂尘,三人并驾齐驱,目色如炬。

    花下眠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落花啼所穿的龙袍,又扫了扫曲探幽穿的素雅白衣,突觉眼前两人权力颠倒,颠倒得有些可笑。他恨铁不成钢地怒瞪曲探幽,“我头一回见有人不醉心皇权富贵,拱手把本该属于自己的江山交给一个女人,曲探幽,你觉得我应该以你为傲,还是以你为耻?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结局可想而知,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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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下眠和花天恩一起为花憾阶处理丧事,他明白,就是花天恩把墓宫的位置告知了落花啼和曲探幽,硬生生要把他逼到绝境。

    “宗主,我们不敢欺瞒你,士兵们都往山上跑了,难不成又要血洗一遍天相宗?”一天相宗门人觳觫地拿着剑,腿脚发软。

    半晌,落花军队已在花天恩的引领下停在了花谷中央,墓宫上方。

    墓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出了花谷的墓宫,一到地面就远远瞟到乌泱泱的军队一波一波往花谷赶来,不去灵暝山和哀悼山的其中一座,反而目标明确地向花谷行进。

    “你死前叮嘱我们不要互相残杀的话,似乎要随着这赌局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墓宫甬道深处掠来,寥寥可数的十几名天相宗门人一律在外斗胆拍打着石壁,呼唤道,“宗主!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花下眠目眦欲裂,反手摔去一刮子,忍无可忍般将人抽得撂倒在地。

    他又俯首烙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师父,我和花天恩,必有一死。”

    “宗主,目下有浩浩汤汤的落花士兵往灵暝山和哀悼山而来,看那阵仗,多,多达五万……重甲骑兵,强弩阵列,数不胜数……我们该怎么办?宗主!”

    “师父,我输了。”

    咚咚咚,咚咚咚。

    花下眠仇恨的眼神在这三人脸上轮番鞭笞,目仁赤红,现在他已无路可退,若是夹着尾巴逃走便会被世人耻笑,何况他根本难以逃出五万大军压境。

    为首最前的两人骑着骏马,恰是落花啼与曲探幽。

    门人们在旁抖如筛糠,毛发竖起,惴惴不安道,“宗主,我们怎么办?会不会像红衰翠减师姐那样,被士兵围攻致死?”

    此话一休,花下眠放下花憾阶迈步跨出冰棺,打开石门,不可置信道,“你确定是落花士兵,是朝灵暝山哀悼山过来?”

    “师父,如果我不趁你修炼欺负你,你就不会死了,是不是?”

    他屹立在朔雪中,粉白道袍猎猎浮动,血泉剑傍身,领着不到二十名天相宗门人,就那么和五万人马面对面,表情不惊波澜。

    花下眠紧紧抱着花憾阶,像一条蟒蛇缠着一根枯朽的树木,他神神叨叨着,手指勾住对方的脸,凑过去吻着那如冰雪般阴寒的嘴唇,碰到了刺骨的冰霜。

    “曲探幽没有成为千古一帝,他倒戈跟着落花啼里应外合,他欺骗我,也背叛我,如今落花啼是炙手可热一统天下的福雍帝……你会为花天恩高兴吗?她赢了,她可以光明正大杀死我这个手下败将。”

    花下眠听罢,没有太多的反应,此事在他意料之中,落花啼一旦统一,接下来不就会找他算账,他绝不会被士兵的人数吓到,大不了血战到底,死也要让花天恩去给他垫背。

    他们身后的五万士兵成半圆势层层递进,踩踏得白雪都沦为肮脏的泥泞。

    上一次卧女山脉的天相宗就是被两万曲兵灭了门,如今的士兵只多不少,面对五万的人马她们这些肉体凡胎又岂能逐一打退?

    除了花下眠自己的呼吸声,再无任何声音可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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