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流芳宜千古 那么该去(2/3)

    落花啼伸手接住一片薄雪，看着雪花在手掌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滩透明的水渍，像泪。道，“你不后悔吗？”

    落花啼揪住一小道童问道，“月阴姐姐何在？那位名叫花辞树的人目下如何？”

    曲探幽的大手包住落花啼的手，将后者的手暖一暖，不假思索道，“后悔什么？”

    “不后悔，我这一世就是要花下眠输得彻底，让他惨死在我眼前。”

    在她的视角里，她所看的就是这般残忍血腥，不近人情。她不能理解落花啼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心系权力，欲罢不能。就算是眼睁睁看着曲探幽下葬进华龙山皇陵，落花啼也能依计而行，冷漠无情到令人害怕。

    她呢喃低语道，“后悔……为了我，把自己搞得世人唾骂，成为千古罪人。”

    当日，花月阴背着花辞树一步一脚印爬回紫云观，不知翻了颗什么药丸喂花辞树吃下，花辞树竟匪夷所思地存了一口气。就凭着一口气，花月阴笃信花辞树还没死，愣是不顾花卧石的阻拦，把自己的功力传入花辞树的身体，为其续着那微弱的呼吸。

    世间白得没有一缕温度，直从皮肉冷到了心尖，寒毛竖起，面目灰紫。

    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小花啼吗？

    红衰翠减死了，他只剩下孤零零光秃秃几个天相宗门人，俨然过街老鼠四处逃窜。

    “那你后悔吗？”曲探幽不答反问，脑袋搁在落花啼的肩窝，蹭了一蹭，“你后不后悔得到天下，成为千古一帝，有机会找花下眠报仇？”

    “那就对了。我也不后悔，春还，我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和你一样——都是为了让花下眠死。”

    生拖活拽驾着马车要把人挪回哀悼山天相宗，想方设法要救人回来，花卧石无奈之下只得跟随过去。

    落花啼明白，眼下局面千言万语去解释也无济于事，只能依靠荏苒时光去打磨，让曲双蛾重新接纳她，认可她。

    两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踏着白茫茫的雪地，各怀心事。

    他心腑钝痛，一口血喷薄吐出，淋漓了地面的白雪。

    曲双蛾似乎还是怄气，好端端的曲朝遭受灭顶之灾，她连多看曲探幽一眼也胸闷气短，起身就走出了正堂。李怀桃留下来与落花啼，曲探幽闲聊两句，旋即去追曲双蛾，细语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说，吻着落花啼那脖子后的芍药刺青，痒痒的，“再说了，你当千古一帝，我们俩都能治理天下，百姓们安居乐业，不愁吃不愁穿，能自给自足活得舒心惬意。这便是我们所有的价值，有什么可后悔的？”

    曲探幽心湖涟漪浮起，笑着勾住落花啼的上半身，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在雪地里接吻，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曲探幽轻轻吻着落花啼被冰雪冻得发红的耳垂，怜惜至极，“我不后悔，不后悔假死，不后悔不是天羿帝，不后悔被世人唾骂，不后悔成为千古罪人。这些，都对我不痛不痒。我只需要重视的是，这一世，春还，你还活得好好的，你没有被花下眠杀死，这才是让我高兴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皇上的抬爱了。”

    亦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没真正认识过小花啼？

    花月阴和花辞树都不在紫云观了。

    屹立在哀悼山和灵暝山两山之间花谷的花下眠，从一位天相宗弟子口中得知了近段时间天下的剧变，待听见了落花啼统一天下，改曲朝为华朝，成为当之无愧的唯一帝王。

    落花啼鼻尖一酸，扭头亲着曲探幽的下颌，从下往上亲到嘴唇，笑道，“我会给你名分的，以后对外你就是我的夫君，水沧粼。何人能有异议？什么笛待诏，这不是你的归宿。”

    落曲二人接连吃了两回闭门羹，灰头土脸地离开紫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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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后悔假死，失去天羿帝的身份，后悔自己经历国破家亡，变成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笛待诏吗？”

    雪花蹁跹着从他们脸颊滑落，凉丝丝的，仿佛在温柔地抚摸。

    “嗯，此言不差。”

    大雪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