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啼鸟空遗恨 我也不知道(3/3)
落花啼唇角上翘,耐人寻味笑道,“既然是落花帮他们脱离曲朝,蓝穹自然要向落花俯首称臣。”
“末将明白!”
花将军应一声,旋身欲与众将军出殿,落花啼蓦地叫住他,问了一句,“月阴姐姐还是每日往警世司跑么?”
警世司。
花辞树自捅三刀后没得到落花啼的怜悯和原谅,在花月阴的抢救下止住血从濒死状态中脱身,他睁开眼没看见落花啼的身影,一个字不说,郁郁寡欢。
一天下来除了喝药吃饭,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除了脚不沾地照顾他的花月阴偶尔能与他说说话,靠近几分,旁的警世司中人一律不敢近距离接触他们的司主大人,就连最喜在警世司溜达的钱钵溢也怕被殃及池鱼受到责怒,半个月没胆子来警世司露面。
对于花月阴漫山遍野挖草药给花辞树治病一事,花卧石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甚至拿出花天恩来压制自家姐姐,苦口婆心劝慰道,“姐,你干什么救那个小白脸,师父都说了他非是善类,让你少和他来往,你为何不听呢?就因为他的漂亮皮囊吗?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在跑,你一个个挑选都够挑半辈子了,何必苦苦吊在他这棵不明恩情的坏树上?”
花月阴给弟弟翻个白眼,铁锄头翻起一根药,眼前迷雾森森,恍惚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看见他死。虽然,认识他这么久,他的确干了很多不是人干的事。”
就像世界上剧毒的蛇类,带刺的恶花,斑斓的毒蘑菇,外表往往昳丽美好,内里却潜藏着恐怖的万劫不复的陷阱。就是如此,这些事物变得极其吸引人,反而比普通的事物更夺人心腑。
花月阴明明知道花辞树不是纯善的人,她也能把他恶的一方面契合在他身上,慢慢看顺眼去。
花卧石抠抠头,愁得眉毛都硬了,“姐,可是花辞树很可能就是杀死落花公主三位至亲的幕后帮凶,这样,你也能接受他?”
“他做的坏事我不会帮他粉饰,我也不会助纣为虐,我……只是,想让他活着,仅此而已。”
花月阴提上竹篾篮子,把一篮草药挂在臂间,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犯蠢做这些事,好像身体里有奇怪的东西在控制她的举止,她苦笑着摇头,“走吧,该下山了。”
“恩恩怨怨何时了,或许花辞树此时命不该绝,我就是他命不该绝中的一环,往后他的生死自有天定,我便不阻挠了。”
“卧石,你能明白吗?”
花卧石诚恳地摆摆脑瓜子,疑窦丛丛,“我不明白。”
花月阴自嘲自讽道,“我好像明白了落花啼对曲探幽的感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要陷进那深不可测的泥沼。”
“真是够愚蠢好笑。”在药房煎药的花月阴想起方才在山上采药时和花卧石的谈话,坐在小马扎上盯着药罐发呆,自言自语,等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沸气扑了她一脸,她才如梦初醒收起神来。
抓过帕子揭开药罐盖子,见药已煎好,熟稔地寻一瓷碗倒了半碗黑糊糊的药汁。
捧着托盘来到花辞树的卧房,花月阴叩叩门,道,“醒了吗?该喝药了。”
屋内半晌无人应答。
花月阴以为花辞树还在昏睡,转身欲走,一记低沉的喉音掠来,无波无澜,疲惫苍然,“她,还没来警世司吗?”
作者有话说:
花辞树:卧床养病中,伤心……花月阴:落花啼:曲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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