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出入君怀袖 譬如此钗(2/3)
“甚少写?那也是写了,把信拿出来给朕看看。”
曲水沣都的大街小巷无一不被冰雹雨袭击,这场堪称凶恶的冰雹一直坠到了皇宫之中。
下雨不可怕,奇怪的是今儿一早下起了冰雹,冰雹夹杂在密雨中,唰唰敲砸着大地,打得屋瓦地面砰砰作响。
民以食为天,倘若粮食被糟蹋活不了,他们来年吃什么喝什么,又哪里有余粮缴税。
警世司外,攀檐垂下一帘碧绿的枝叶,几朵在暴雨里存活下来的淡粉淡黄的月季绽放得艳丽,暗送香雾。
他负手远离窗柩,张回便迅速掩上窗,堵住那凉丝丝的寒气。
有些初次看见冰雹的幼孩好奇地开门想去捡几粒冰雹吃吃,被父母一把揪回了屋斥骂一顿。
“不急,孤迟早会让他下地狱给春还的亲人赔罪。”
曲水沣都仿佛被泡在了雨水里浮浮沉沉,城中百姓都对瓢泼大雨感到麻木恐惧,闭门不出。
出鞘愤愤不平道,“太子妃不会心慈手软的,可惜没有确切的证据,花辞树还能空口狡辩,当真气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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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对鲜少遇见的恶劣气候总会报以迷信的揣测,议论纷纷是不是不祥之兆。
曲远纣回身端坐在一方龙椅上,身边的泫儿就贴心地为他奉一杯热茶,瞟瞟地面上跪得板板正正的三抹身影,泫儿柔笑道,“皇上,眼下要紧的不是冰雹,是太子妃在向你行礼,你不让太子妃平身吗?”
出鞘亦是同样装扮,一撩斗笠的白纱,警惕道,“太子殿下,他会死吗?”
戴着斗笠,身着便衣的曲探幽从花枝的掩隐后翻下房顶,作壁上观这一切,冷笑了之,“拙劣的苦肉计。”
曲远纣很渴似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茶水,“砰”地重摔茶盏,茶盖跌在桌上打了几个晃儿才伏下不动。
曲远纣何尝不知他特命带刀侍卫去逢君行宫“请”入皇宫的太子妃落花啼正跪在金砖地板上,他却心无旁骛地去研究冰雹,不过是迁怒般在使下马威。
严夏多雷雨,轰轰烈烈连续下了半个月。
曲探幽负手在后,走入大街上的人海,讥鄙之气不加掩饰。
落花啼岿然,屹立在血泊边,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淹没入廊下,闭上眼睑,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倚在崇礼殿窗柩边扶额沉思的曲远纣瞧着外头的阵仗,两弯黑眉搅成一股花。
地上跪的人正是伪装落花啼穿得雍容华贵,珠围翠绕的红药,还有两名大宫婢将离,余容。三人臻首低垂,颔胸不语,静静等着曲远纣的发话。
“真的,不是你吗?”
“唉,这可如何是好,这样大的冰雹雨若不赶快停歇,今年的粮食收成怕是惨了……”妻子望着窗外噼里啪啦坚硬的冰雹飞溅弹起,砸得地面碎冰成片,忧心忡忡地抹起了眼泪。
曲水沣都的冰雹雨还在承受范围内,昨儿早晨时有官员上书奏折,其他稍远地区的冰雹有鸡蛋那么大,一夜就能摧残半个村落,数万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曲探幽眸仁黯然,望了望浩瀚穹宇,道,“离开灵犀盆地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他不得不拨一点钱去救灾,奈何东补西缺,心力交瘁。没想到曲水沣都竟也会遭受如此天灾,不可谓是百年难见。
聊到此处,妻子和丈夫相看一眼,愁眉苦脸地叹息。
“故意在警世司自杀,不就是笃定他的属下有解药救他么?不过是想博得春还的恻隐之心罢了。”
抱着幼孩的丈夫道,“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下冰雹了?已经几十年没遇见这种天气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曲远纣越发恐慌,深觉突如其来的冰雹雨非同小可,不是能含糊忽视过去的。
“太子殿下宵衣旰食,夙夜不懈,重视国事胜过儿女私情,甚少写信归来。”红药目不旁视,毕恭毕敬道。
“难道——是上天在暗示朕什么?暗示什么?”
他鹰隼般的眼神勾在红药的脸上,打量,打量,再打量,眉心的细纹蹙得深刻,“太子妃,太子可曾同你书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