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事如天远 如你所料(2/3)

    她就这样说着,昏昏地疲惫睡去。

    落花啼惊骇交错,如鲠在喉,尖叫关头捂紧自己的嘴巴,瞪圆了眸仁。

    她忧虑道,“花宗主,他仿佛有好转迹象了?不是我的错觉吧?”

    风竹幽居里,落花啼第三次利用血蛇吸走曲探幽体内的祭语,再把自己的鲜血输给他,忙活完之后,她软绵绵躺在曲探幽身边,嘴唇白得不像话。

    花天恩看出她心中所想,点头道,“如你所料,我们都不是这一世的人,乃是重活一遍的死人。”

    她闭上眼,一滴泪划下,“我就想实实在在留住我所眷念的人。”

    “你们,都不要推开我。”

    看着一坨一坨血蛇鼓着肚子梭走,落花啼强撑上半身去盯曲探幽的面孔,见其眼睛阖紧,唇线抿死,肤色白皙得像无法见阳光的鬼魂,双臂放在两侧,岿然不动。

    马车轱辘仿佛碾了一块碎石,车身朝左边倒去,曲双蛾脚下不稳身子一偏就那么倒进了李怀桃的胸膛,她的腮颊瞬间酡红,尴尬得僵硬不动。

    李怀桃的状态不比她好到哪去,身体绷直,呼吸一滞,好半晌道,“长公主。”

    “你想问我何以得出这个结论?”

    “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你修道炼丹,不染红尘,我都不在乎,我也不会阻拦你。”

    “……”对此,落花啼无言反驳,张了张嘴,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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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我去重视曲探幽?额……等等,什么前世,什么今生,你——”

    她没听错吗?花天恩说了前世和今生,难不成,花天恩跟她一样是重生一世的人?

    曲双蛾一见他随身带着她送的香囊,心房甜甜的,抛掉将才的纠结惆怅,勾起唇角。

    花天恩将茶水一饮而尽,轻轻放下,回眸凝睇着落花啼,好似做了一个决意,微笑的弧度神秘莫测,“前世他有苦衷,非是完全嗜血嗜杀的恶人,今生他也置身权力漩涡,难以逃离。你重视他,我重视你,我愿意为了你去重视他,就如此简单。”

    落花啼缄默,她看向花天恩,问出了折磨她一月的猜疑,道,“花宗主,你为何愿意帮我救曲探幽?按你从前所言,你推演出我是千古一帝,你事事帮我,我能理解,可曲探幽是花下眠所推演出来的千古一帝,按理说你不应该帮我救他……我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一层关系吗?没有其他原因?”

    “落花啼,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使唤毒蛇是什么时候?戌邕三十二年春,那时是我将好把霸王蛇酒派花卧石送进落花王宫,你喝了后没多久就有毒蛇去主动接近你。你做的是什么事?你把千古一帝的谣言改了,依靠毒蛇衔信去传播新的千古一帝谣言,那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身为公主,这千古一帝的诗句对你而言不过是一种谈资,你为何会去设法转移世人视线?我想了很久很久,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你知道这谣言会害得你家破人亡,所以千方百计去改变。”

    “什么意思?”

    花天恩如果光看在她的颜面上来救曲探幽,那她的颜面得有多大多厚啊?

    曲双蛾依偎在李怀桃肩头,壮着胆子伸手去搂对方的腰身,豁出去了般,“怀桃,不要推开我,就这样抱一会吧。”

    坐在椅子上品茗的花天恩扫了曲探幽一眼,“时间不够,等怀桃来了,等两月后,方有分晓。”

    什么好转迹象,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李怀桃一宿没睡,保持着板正的姿势让曲双蛾靠着,直到半夜时分,他才徐徐抬手回抱上曲双蛾的腰。

    花天恩语气淡淡的,像古筝鸣音,盈盈动听,“算起来,我比你早重生那么一两月,当时我一醒来就去找花下眠,我与她在灵暝山天相宗的迎仙楼手谈,我看见你在楼下要求见她。那一天,正是我与花下眠谈论千古一帝传言散播两年之久的情况。我本想劝说她停止这场赌局,可花下眠不是好相与的,她太想我去死了,因而严词拒绝。我们每每三言两语就会开打,棋局下了一半就动了手,我不想闹出太大的阵仗,只得快速离去。更何况,这赌局岂是说停就能停的呢?”

    吐息温热,声质清冷,“我不会的。”

    花天恩笑道,“你所问之辞,在你身上表现的话,我亦能问出。”

    “那眷念的人,有你,也有寂闲。”

    “不瞒你说,因为我自始至终知道曲探幽是被冤枉的。”

    金鸦西沉,血霞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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