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生死两茫茫 孤的这颗心(2/3)

    “你何必如此?因为你觉得我事事违逆你,处处悖逆你,你想给我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叫我不敢和你敌对,不敢同你抢夺天下。所以从我的至亲上面下手,如何?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

    “别说了!”

    落花啼也是一个人,一人一剑一马,并无第三人阻挡在他们中间。

    曲探幽折身回眸,不偏不倚撞上落花啼翻身下马,背负长剑,朝着他缓缓走来的画面。

    马匹的嘶鸣声穿透空气,仿佛近在咫尺。

    四目相视,顾盼默然。

    “简而言之,你我之间在今日,是最后心平气和地交流,往后不是兵戈相见就是战场对峙。”

    跑着跑着,笑着笑着,那两抹身形随着曲探幽的渐而靠近,“哗”地碎成一泼幻影,淅淅沥沥雨点般散落,无痕无迹。

    她盯着曲探幽的黑目,不带一丝笑意,后者的眼神自她出现就半刻不离地扎在她身上,此时眼睑一抖,睫翼覆下,曲探幽声线一冷,“什么叫最后一次见面?”

    “咴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还,你的意思是,落花王上,落花王后,落花太子之死与孤有关?”曲探幽握住落花啼冰冷的手,尽量放柔声音,极力解释道,“你不相信孤?孤承诺过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孤怎会为了天下去算计你父母他们的生死?孤不至于杀伐暴戾到此等地步!”

    两人就那么一个人疯狂追,一个人疯狂躲,在院子里转着圈玩闹,笑声贯穿整个天相宗的高空。

    “之所以选择在天相宗,是想有始有终,什么地方开始,什么地方结束。你以为如何?”

    落花啼笑得水眸又亮又润,张牙舞爪蹦上前去取花-径深的面具,戏言道,“你害羞了吗?我看看,我看看嘛!”

    落花啼绕着曲探幽踱步,眸色藏着化不掉的悲痛,眼白牵满了血丝,她质问道,“曲探幽,你现在开心了?痛快了?我无父无母,大哥二哥相继去世,如今只剩下花蕊一个妹妹,你心里舒坦了?”

    眼前蹦蹦跳跳跑过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干练简短的武装,两只白嫩的手握紧帕子捧着黑漆漆的药罐,急匆匆把罐子放在一只矮桌上,然后手忙脚乱地往一瓷碗里倒。

    落花啼崩溃地甩开曲探幽的手,避如蛇蝎,“你别再演戏了!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我真的快要疯了……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当时在花筑宫你是如何对待我的,如何和花下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害死我至亲的,我亲眼目睹。你果真以为我傻吗?不要用你那恶心的借口来搪塞我糊弄我!”

    曲探幽环视着熟悉且陌生的各个角落,长长太息一口气。

    他道,“孤与出鞘去蓝穹镇压暴乱,前不久才知晓落花国的变故,这便夜以继日赶了过来,你却口口声声说孤和花下眠杀了落花王上王后和太子。孤就一句话,孤何必如此?”

    矮桌旁手足无措站着身穿沧浪青衣袍的年轻男子,脸戴黑铁面具,习武归来的他瞥见这一幕忙把苍霭剑丢掉,冲过来抢药罐,半是担心半是好笑道,“公主殿下,这些不是你该干的事,仔细烫着你。”

    “花-径深,师父给你抓的药我帮你熬好啦!就是水放的有点少,里面的药渣子都熬黑了。没事没事,我还能倒出小半碗的,这样算不算把草药的所有精华浓缩了呢?”

    他情不自禁拉过落花啼的手,揉揉她微微泛红的掌心,揉了两下,突觉不合礼数,骤然收回手,黑铁面具下的脸蛋红得能烤熟世间一切。

    落花啼扫了眼曲探幽,极快挪走视线,好像多看曲探幽一秒她就如芒在背,心烦意乱。她阖上大门,拎着绝艳昂首挺胸走到曲探幽近前,冷冰冰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橐槖橐,马踏草地的声响自不远处袭来,如闷雷滚至,无处可逃。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