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吾将斩龙首 这一称帝(2/3)

    她正欲拉起雁旋回西风愁坞休息安寐，不远处的甬道转角折出一帘朴素的道袍身影，跑得寒风阵阵，一径刹到落花啼脚边才止步，行礼道，“皇上，有急事！”

    就为了见一面落花啼吗？

    落花啼忍俊不禁，一下一下抚着雁旋的肩膀后背，呢喃道，“也不知跟着我是福是祸，雁旋，你可知我这一称帝，便是向世人宣示着与曲朝为敌，天下怎能容忍有两个皇帝？往后就有连绵不绝的战火即将到来，是我想停止都无法停止的了。”

    雁旋唱着唱着，抑制不住地哭出声，起初声音还隐隐约约荡在殿外，没多久就像决堤的洪水滔滔不断地奔涌，哭得外面的带刀侍卫都禁不住朝她瞥了瞥。

    落花啼笑得更深，听见曲探幽这三个字，饶是做了心理准备，面色还是僵了一瞬，“但愿如此罢。”

    怎么还没完成安慰别人的任务，自个儿倒哭得乱糟糟的，这么一想，雁旋的脸蛋滚烫绯红。

    轻微的开门声在背后掠来。

    “呜呜呜呜……娘亲，春天你不在，秋天你也不在了……”

    落花啼拭净泪水，走到雁旋身边蹲踞着，揉揉对方的小脑壳，柔声软语道，“雁旋乖，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往后只要有我在，落花国就是你新的家乡，是你随时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雁旋清了清喉咙，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嘹亮清冷的歌声，带着她的一点坞山乡音，飘飘渺渺扑了过来，“山高高，路遥遥，春来踏青去，枫叶翠如河，阿娘提竹篮，为我摘刺泡，刺泡酸又涩，酸倒大牙了！山高高，路遥遥，秋来赏林海，枫叶红胜火，阿娘背竹篓，为我拾拐枣，拐枣甜蜜蜜，甜到心里去！”

    一日一月，当空而照，颇有诡谲奇异的宿命之感。

    落花啼手中的奏折重若千斤，她抹掉脸上的水痕，端坐在案，无声地泣下，眼瞳红得如同滴血。

    雁旋缩在墙壁边，把自己团成一小坨，脑壳塞进臂膀间，呜咽的哭音弯弯曲曲从下方钻出，被挤得变了调，更显可怜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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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高高，路遥遥，阿娘何时还，小女驻山间，乖乖静悄悄……”

    “皇上，无论你做什么，雁旋都会紧紧跟着你的步伐，我相信你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绝对可以打败你的夫君，那个曲朝太子曲探幽的！然后你写一封，那个，哦哦，写一封那个休书，你把他休了，你们就没有一点瓜葛，他也纠缠不了你了。”

    “吱呀——”

    落花啼不说话，鼻尖酸楚，眼眸也酸涩难忍。

    年仅十四五岁的雁旋丧母多年，凭借着信任和报答落花啼一饭之恩的执念，坚持天天露出笑颜，把无家可归的孤女心思藏得不叫任何人发现。

    雁旋感受到落花啼的抚摸，泪水越发肆意，她不好意思抬头让落花啼看见她鼻涕眼泪糊满脸的样子，在胳膊下期期艾艾道，“我，我……我不是故意哭的，我明明要安慰……”

    雁旋根本对曲探幽没什么大的印象，因为她拢共就没正面和曲探幽接触过，仔细捋一捋，好像一次也没有，她凭感觉认为曲探幽不是落花啼的对手，在她眼里，落花啼就是独一无二的千古一帝，她愿意誓死追随，永不离弃。

    跟着花卧石来到落花王宫城门上时，黑魆魆的夜晚渐渐淡去，天角透出朦胧的青灰色冷光。

    他们千方百计混入严防死守的落花国，为了什么？

    这个理由，花月阴，花卧石无法相信，诚然，放在落花啼这里也是无法相信，甚至是觉得可笑已极。

    花月阴，花卧石一左一右站在落花啼身旁，看着把生死置之度外，把军队歇在灵犀盆地和落花国交壤地，没带一兵一卒，只有贴身心腹出鞘相伴的曲探幽。

    薄月弯弯地挂在头顶的苍穹，攀爬了一半的毛绒绒的太阳用肉眼看不出的速度往月亮的方向接近。

    落花啼立在城门围墙后，居高临下俯瞰着下面的两抹风尘仆仆的熟悉身形，如鲠在喉，双手警惕地拽住绝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