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花冢卧金龙 孤忍得很痛(3/3)

    落花啼迫不及待一径火急火燎跑向花筑宫,心脏砰砰擂动,“父王,母后,二哥!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们了!”

    “父王,母后,二哥……”

    扑到花筑宫正殿,小心翼翼推开半扇粉金色雕花门,落花啼步幅一滞,瞳孔收缩成黑点,她僵直如木,目不转睛凝视着殿中人。

    她早该想到,她早该想到——所谓的花氏贵族引发暴乱妄图抢夺落氏政权,只是一个小闹剧,小乌龙。

    花氏贵族就是被踢到明面上可笑的小丑小喽啰,真正的最大的敌人云淡风轻地候在花筑宫,懒洋洋,意兴阑珊地等着她。

    花筑宫如以往别无二致,玉盘珍馐无穷,佳肴美食不尽,酿制精美醇香的酒水斟了满杯,满得溢了出来。鲜花酥和时令水果摆得五颜六色,惹人垂涎。

    殿内的宦官宫婢低眉垂首,静静侍立在侧。

    这副画面,奢靡华丽,是最正常不过的宴席模样。

    可不正常的是……

    上首所坐的人却不是他的父王落花啸,母后花汲人。

    是一位她前世今生都无处躲避,又爱又恨,纠缠不休的男人。

    曲探幽。

    怎么会是曲探幽呢?

    那一瞬,落花啼喉咙浮上腥甜,险些俯身吐了一地,她撑着雕花门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动了动红唇,“你……”

    “春还,既然来了,何以不入座?”

    上首的白底金纹龙袍裹身的俊逸男子莞尔一笑,音色疏朗,醉耳盈听,他目视落花啼,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一张金椅,道,“春还,过来,孤慢慢说于你听。”

    顺着曲探幽手指的方向看去,落花啼无视那张椅子,看见了坐在下方一左一右的父母,二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好像失了魂没有人气。

    落花啼跌跌撞撞跑去摇晃她的至亲,摇了三四回,那三人都无动于衷,她惊恐得冷汗直流,喊道,“父王!母后!二哥!”

    不应。

    曲探幽抬手扫掉桌角的一杯瓷盏,砸地发出刺耳的脆响,撼天动地。他笑道,“春还,你不愿走到孤的身边吗?孤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只要落花国是曲朝的,往后我们都永无后顾之忧了。”

    “砰!”

    花筑宫的雕花门宛如山崩地裂般合上,瞬间把花月阴,花卧石,雁旋等人关在外面,橐槖橐槖,一阵排山倒海的脚步声凶猛滚来,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嘈杂残忍的厮杀声。

    不出意外,有曲兵在暗处守株待兔,此时一听曲探幽摔杯为号的命令就出动包围住花月阴他们,想来个瓮中捉鳖,不遗活口。

    “不!花月阴——”

    落花啼反身去扳雕花门,想出去救场,绝艳出鞘狠斩大门,劈了两下手上一轻,绝艳被背后靠来的高大人影抢了过去。

    曲探幽一手攥住落花啼的胳膊,一手擎着绝艳,俯视道,“对不住,春还,孤又骗了你。”

    他滚喉道,“孤让入鞘告诉你孤去蓝穹平定暴乱,是不假,不过去的人是出鞘罢了。孤的目的是来落花国,擒住你的父母,逼迫你回落花国,只要你乖乖听话,落花国就不会有事。”

    他定定地端视落花啼黝黑的眼珠,唇角噙笑,森森然露出白齿,活像嗜血的鬼魅。

    这副样子,像极了上一世的曲探幽,让落花啼噩梦不止的曲探幽。

    “春还,你知道孤何以这么做吗?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春还很不听话,事事违逆孤,处处悖逆孤,你明明是孤的太子妃却偏偏要与焰焚金炼为伍,与曲朝为敌。孤忍得很痛苦,孤再也不想忍了。”

    “所以,孤必须给你一个教训,叫你永永远远不敢和孤敌对。”

    “这个教训如果要刻骨,自然得从你的至亲上面下手,不对么?”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嗯?我到底在蓝穹还是在落花?落花啼:对啊,我到底在蓝穹还是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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