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情比纸薄 春还不记得(2/3)
落花啼咽一口唾沫,闪烁其词,结巴道,“怎,怎么了?事情非常棘手吗?”
“怕什么?曲朝答应金炼要休战,又是大雪封山,道路滑腻,又是气温极低,冻杀万物,你六哥大抵没充沛精力跋涉去焰焚作战。倒是你,冒着风雪去蓝穹,到底要做什么?”落花啼在曲探幽怀里不自然地蹭了蹭,依旧跋扈狂妄的言辞。
怀中人吸吸冻得发红的鼻子,涟漪如波的眸子亮汪汪地注视着他,双颊绯红,艳似晚霞,不知是冷得紧,还是羞赧导致,她半是怪罪半是赌气道,“曲探幽,你要来蓝穹何以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在灵犀盆地找了你很久,还一个人跟在曲兵后面苦苦追了你很久,冷死我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两人牵着手回到军队时,出鞘,绝命卫,曲兵们皆是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不明白太子殿下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就大变活人,变了个太子妃出来。
曲探幽道,“春还言之有理,六哥近日是不会起兵的。至于孤何以去蓝穹,既然春还跟来了,便与孤一起去蓝穹看看,届时就明晰了。如何?”
落花啼一拳猛锤曲探幽胸口,撇撇嘴,嗔怒道,“谁知道你一去蓝穹得多久才能回来?我放心不下你。”
听着熟悉的笛音,悠远绵长,出鞘重重地吁了一气,专心致志地烤着食物。
鲜红似血的裙袍,珠围翠绕的发鬓,鬓边有几朵暗红灼灼的芍药花,蛇纹轻剑傍身,踏着马镫风风火火向林子这边驰来。
曲探幽收下浊清玉笛斜贯在腰间,聆着那声音望去。
曲探幽眯缝黑目,揽过落花啼一抖大氅为她遮去风雪,喉结一鼓,朗声道,“春还也有放心不下孤的时候,真是孤的荣幸。你不在焰焚,不怕焰焚出事?”
出鞘心弦紧绷,忧心曲探幽的安全,抓上弓箭长剑就欲循着脚印去追,下一瞬,哀哀凄楚,婉转韧凛的渺渺笛音响荡在密林中,仿佛是不小心被风儿推了过来。
浩瀚白雪中有一粒小黑点孤身一人奔策而来,骑着高头大马,红衣招展,宛如火焰燃烧,分外醒目。
白雪,青松,玉笛,黑甲,长身玉立的倜傥男子,轻轻松松绘成一幅稀世画卷,勾得人心猿意马,只想快快买回家珍藏起来。
“是吗?”
曲探幽没必要跟他们过多解释,只向出鞘抛了一句,“太子妃随行同去,一切照旧。”
自远逼近,越发清晰。
休整了半个时辰,曲兵振作精神继续长途跋涉,队伍在天黑之前成功抵达蓝穹,一至蓝穹,出鞘奉命携上军队就与当地官员部署战略,连夜去包抄那些发动暴乱的蓝穹前贵族的府邸,打量来个瓮中捉鳖。
马蹄所过之地迸溅星星点点的冰晶霜雾,白芒四散,雪浪拂面,青丝迎风荡漾飘在身后,与那些雪花纠缠不休。
曲探幽心荡神驰,感到不可思议,眼里掠过喜色,“你怎会来此?孤不是让入鞘告知你无须寻孤吗?天寒地冻,感染风寒就得不偿失了。”
“春还?”
近了,近了,近到十米左右的距离。
笛音持续了半柱香,耳畔无征无兆地掺入了另一无法忽略的声音。
不是乐声,是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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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哼哧一声。
曲探幽,落花啼在曲官提前打点好的一座宅院住下,东南西北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勉勉强强陪你去罢。”
墨绿的松树下,曲探幽倚着树干,修长苍白的手指点跃着浊清玉笛,浓密的黑睫投下薄薄的阴影,随着曲调的高低时不时轻颤如蝶。
曲探幽以为自己眼花了,出现幻觉,不曾想那红衣女子穿梭于风雪穷追多日,亟不可待跨下马背,踉踉跄跄跑近,一跟头扎入他的胸怀,他当即口不能言,僵硬不动。
等曲探幽和那些官员赴宴见面,醉醺醺挟了冷风启门入内,蜷缩在床榻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落花啼甫一睁眼,就赫然发现曲探幽立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逆光的俊颜掩在不浓不淡的阴影下,使得面无表情的他威慑震人,教人不寒而栗,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