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长情亦无情 那么是时(2/3)
叶一片每次回来都说,“颜阁主,你咋不告诉属下拿东西的时候曲朝太子就搁旁边站着呢?属下还以为他们会把我就地正法!”
副司主回话道,“不曾,王上王后都仁爱治国,新太子也规规矩矩不整幺蛾子。”
十月初。
雪似的菊花硬生生被他碾成了肮脏的泥泞。
纸张迎到油灯里烧掉,落花啼复又上-床安置,不咸不淡哼哧道,“谁稀罕你的东西,我才不要。”
他拈着白菊静静地欣赏,看罢,百无聊赖地把白菊抛在地面,抬脚踩上去重重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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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方停,警世司大门口蓦地摇摇晃晃跑进来一名男子,那男子衣袍散乱,帽子歪斜,腰带都松松垮垮,颠颠儿冲到正厅,嘴里尖声咆哮道,“哎!哎!不就是在酿紫居睡了半个月吗?也没花多少钱,一千两罢了,老头子越老越难伺候,哔哔叨叨我一路,就我一个儿子钱财以后不都是我的,小气什么……”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五颜六色的菊花,绽放得光华夺目,黄的,白的,粉的,紫的,红的,美得如天界的仙女下凡所穿的缤纷羽衣。
众警世司中人皆一脸茫然,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落花啼做梦也想不到花天恩交给她的毒蛇有朝一日会偷偷摸摸为她和曲探幽传送黏黏糊糊的书信,她养病的时日每隔几日会收到曲探幽的信,她都会打发叶一片去河边拿回东西,自己根本不去会面。
副司主惯会察言观色,极快看出花辞树今日状态不佳,俨然一点就爆的火药包,他颤颤巍巍直起身,语调平和道,“花司主,落花国内一年总会离奇死上十几个人,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比不得之前那龙鳞人闹出来的阵仗。不知……花司主指的大事是哪方面的?请司主明言。”
掏出袖中的一支镂花珠玑钗,大拇指轻轻摩挲上面的珠玑,魂不守舍。
她毛骨悚然地一掀眼帘,扭头看去,一条花里胡哨的斑斓毒蛇歇在她枕畔,口里衔了一页白纸,正以撒娇的姿势拿小脑壳去顶落花啼的耳朵。
“那么,是时候发生一件大事了。”
落花啼这才认真看着信上的字迹。
来人不出意料,乃是落花国首富钱盆满之子,钱钵溢。
劲细冷白的一只玉手的手背上青筋浮现,清晰已极,指间捻着一朵刚从花枝上折下的雪色白菊,菊花瓣上还坠了几粒饱满的清晨露珠,璀璨发光。
秋季的落花国依然花团锦簇,群芳争艳,不减丝毫花意。
看清来物是自己遣出去的毒蛇,落花啼虚惊一场,起身摘下毒蛇嘴里的信纸,翻出床底藏起来的小盒子,把里面的两只白鼠喂给毒蛇,毒蛇嘶嘶鸣叫,张嘴吞食了白鼠,爬上房梁缠绕着木头。
“这便是各花入各眼么?”
警世司的正厅中,花辞树坐在一把雕刻华丽的乌木太师椅上,右腿架在左腿上,脚尖悠闲得摇了摇。
花辞树不耐烦道,“惩奸除恶这种小事就不用提了,落花王宫里可有大事发生?”
他斜睨着自己腿脚边弓腰跪地的警世司之人,心口空落落的,冷笑道,“我不在的时间,落花国发生过什么大事没?”
落花啼笑道,“他不会的。”
花辞树幽幽笑道,意味不明。
道,“真花再好看,不得人喜爱,也会被踩在脚下。而这珠玑所制的假花,无香无枝,却能使人心甘情愿佩戴在发鬓间。”
“春还,阴水河畔相别之地,有扁舟一叶,上置疗伤药品,滋补物品,望接受。”
看样子是刚从某位女子的床上爬下来,被家里长辈追着打来了警世司。
至于为何她这般笃信曲探幽不会伤害天雍阁门人,她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