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芍药花未眠 你留在孤身(3/3)
曲探幽愀然色变,敛敛凤眸,踌躇一会,转首让曲兵给落花啼和枫梧安排一空帐篷歇息,备上饭菜茶水,他亟不可待地跟着入鞘消失在转角,倏忽不见。
贵人?
什么贵人?
在遥远的灵犀盆地,又不是曲水沣都,会有什么贵人来访军营?
落花啼百思不得其解,她甩甩头,背着枫梧去往帐篷安置。
暮夜。
月儿似弯刀,割人血肉。
枫梧十六多年来没怎么吃过苦,一朝受尽欺凌,身心俱疲,卧在床榻上蜷缩着睡得极沉,额头上密汗遍布。
落花啼见枫梧的状态不佳,心知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需得等明天看看情况如何。
“什么时候能来?可别错过机会了。”
她嘀咕着,在帐篷里来来回回踱了三四圈,一手成拳砸在另一手的掌心,心急如焚。
走完第五圈后,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去掀帐篷帘子,帐篷外的曲兵眼睛炯炯有神地觑着落花啼,上下扫视,比了个“请回去”的手势。
落花啼道,“我得去阴水河畔打些冷水来用毛巾给她敷额头,她好像有点高热。”
曲兵道,“我们去便是。”
“我也去看看,左右我不会跑,就打一桶水而已。军营这么多士兵,我插翅难飞。”
“……这……”
“那你们跟着我,看我会不会跑。”
“好吧。”
两名曲兵你瞅瞅我,我瞟瞟你,提着武器和水桶跟在落花啼身后。
阴水河畔,粼粼水光揽明月,习习河风泼天阙。
不出一分钟就打了一桶水,落花啼环顾河畔平滑的水面,幽幽地吹了声口哨,下一秒,河面上翻涌着一道道波涛,一条黑褐色的巨尾刹那间拍打着河面,快得肉眼很难察觉,随后归为平静。
落花啼嫣然含笑,抚掌道,“好忙忙,乖忙忙。”
尾随的曲兵听不懂落花啼的古怪话语,单以为她在感叹曲兵们一天的日常好忙,笑眯眯过来拎水桶,谦虚道,“不忙不忙,保家卫国,扩展疆土。应该的,应该的。”
落花啼噎了噎,嗤笑道,“走吧,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了一半,落花啼东拉西扯和两曲兵聊天聊地,套出了曲探幽主帐的位置,她在一株树下朝两曲兵招招手,神秘莫测道,“你们知道我和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吗?猜一猜?嗯?”
一曲兵小心翼翼道,“是……额,你是侍妾?”没听说太子妃跟着来灵犀盆地的,那说明眼前之人不是太子妃,不是太子妃却能得到太子殿下青睐和宠爱,还敢视太子殿下脸色为无物的人,大概率就是恃宠而骄的新人侍妾。
这曲兵说罢,还煞有介事自信满满地看了看身边的另一曲兵,似乎想得到肯定的赞赏。
第二个曲兵眨巴眼,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应该是比较得太子殿下喜爱的某某侧妃吧?而且是会武功能吃苦的那种侠女。”
“噗!”
落花啼忍俊不禁,真是被眼前的两神人逗乐了,她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道,“错啦错啦!我既不是曲探幽的侍妾,也不是曲探幽的侧妃,我啊——”
她道,“你们凑近点,我就告诉你们!”
两曲兵八卦的眼神亮如星辰,听话地挪过去,期待不已。
落花啼邪笑,两手猛然扣住他们的脑袋狠狠往中间一撞,“砰”的一声两曲兵眼前一黑,眼冒金星轰隆隆倒地不起。
落花啼拍拍手掌,哼哧道,“我是谁?我是曲探幽他祖宗!明白了吗?”
迅疾地扒下一曲兵的甲胄套在自己身上,一摆袍子,扬长而去。
按照曲兵的话落花啼大摇大摆走到了曲探幽的主帐前,本以为会率先看见出鞘入鞘,不料帐外除了面无表情的守卫士兵,并无出鞘入鞘的影子。
落花啼昂首挺胸在主帐的一帘窗户外直挺挺伫立,站如青松,一丝不苟,俨然兢兢业业的一名曲兵。
等了片刻,她刚一探头探脑去扒窗,就蓦地听见一不男不女,不阳不阴的嗓音飞出了窗,刀戟般刺-进她耳膜。
那人道,“所以你在兴师问罪于我?见不得她受伤受痛,你想帮她出气?”
“她犯错在前,理该挨罚。”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就是开心落花啼:我可以不开心吗?曲探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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