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蚍蜉谈何易 只关心我去(1/3)

    蚍蜉谈何易 只关心我去

    蚍蜉谈何易

    (蔻燎)

    身穿一袭褴褛破布灰衣的高大人影陡现, 俊脸上抹满了脏兮兮的灰印,发丝凌乱,手持一柄自侍卫手里抢来的利剑, 从后方悄无声息地以诡谲的力道扎进瘦马的腰背。

    血流如注, 肠穿肚烂。

    瘦马“唔”地呕了一口血,浑身颤抖, 力有不逮地回头望去,这一望, 他汗毛遍体竖起, 凉嗖嗖地言语不出。

    这个画面太诡异了,比前一幕画面诡异了不下三倍。

    太子殿下以下犯上捅-穿皇上,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太子殿下来扎中了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这边的曲远纣, 曲中论,落花啼, 出鞘入鞘,张回, 还有大街那边的覆掀雨,众皇子和文武官员, 都一脸见了鬼似的尖叫。

    “太子?哪一个才是太子?”

    这一疑问搞得人一头雾水,分不清孰真孰假。

    落花啼喘不过气来,热血直往脑门上涌荡,她敢笃定,这后面出现的太子就是真正的曲探幽。他失踪的这些天,到底躲在何处,何以一出面就穿得破破烂烂,仿佛受尽欺凌苦楚。

    曲探幽不等众人反应,“噗嗤”拔出利剑, 无情地撕下瘦马脸上的人皮面具弃在脚边,反手掐住对方的喉咙,冷冷道,“这些日子扮得过瘾么?”

    “咔嚓!”

    手劲一聚,五指攥拢,曲探幽当着每一个人的面徒手扭断了瘦马的脖子。

    瘦马顿时断气,眼睛翻白,一声呼救也没有就轰然倒在地上,激起了薄薄的飞灰。

    落花啼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强自稳住气息拽着一扇雕花门才没有露出破绽。

    她看了看死去的瘦马,抬目去凝望着曲探幽的侧颜,说不出任何话,绝望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这才是曲探幽,这才是曲探幽,这是瘦马学一辈子,不,学上一千辈子都学不来的曲探幽。

    暴戾杀伐,睚眦必报,冷血冷心,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曲探幽。

    张回斗胆小心翼翼过去细看地上的瘦马,尖锐叫道,“皇上!这个是假的,他的脸不是太子殿下,莫不是枫林余孽耍的阴谋诡计?”

    曲远纣被侍卫扶到祸泉之属的椅子上,小太监去街上喊了民间大夫来暂时帮皇上拔剑止血,细心治疗,死里逃生捡了一命。

    曲探幽休剑,单膝跪地,露出大拇指上曲远纣前不久亲赐的金玉扳指,以示自己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瘦马再如何扮,也没有这一仿品。

    他攒眉,沉声道,“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降罪。”

    “儿臣近日遭遇劫难,被锁阳人俘虏关在别处,绞尽脑汁逃出来却见曲水沣都乱成一锅粥,走近方看出端倪。是儿臣粗心大意,招来此祸,求父皇降罪!”

    听着曲探幽流畅至极的话语,看着那熟悉的容颜,嘴唇苍白的曲远纣费力道,“何以至此?锁阳人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偷天换日的?”

    曲探幽便如实告知时间。

    曲远纣勃然变色,“好,很好,锁阳人真是好得不得了。”

    腰腹被包扎,他才得以有心情盘问细节,看着过来跪在曲探幽身旁的落花啼,疑心道,“太子妃,这些天你未曾发觉一丁点太子的不对劲之处吗?你们朝夕相处,何以察觉不出那是位假太子?”

    落花啼面色极差,整个人白得不正常,道,“回皇上,我……”

    “父皇,太子妃被瞒在鼓里毫不知情,要怪就怪那锁阳人伪装之术登峰造极,哄骗了太子妃。”

    曲探幽适时截断落花啼的话,三言两语帮其解了围。

    曲远纣想了想也是,锁阳人复仇之心甚切,区区一个太子妃怎么可能防得了他们。

    祸泉之属门外一侍卫急匆匆禀报道,“皇上,那些锁阳人逃跑了!”

    “什么?愣着干什么!给朕去追!把曲水沣都翻了个底朝天也得给朕找到!枫林余孽,该死一千遍一万遍!”曲远纣气得一拳砸桌,呵斥道。脑海中回想起三十几年前在枫林国和枫有尽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记忆,他的脸孔黑得能滴出墨来。

    那侍卫点点头,慌忙不迭迈过瘦马的尸身,疾步跑去继续逮捕余孽。

    落花啼,曲探幽一同起身,拿上武器跟过去看,方才在曲水沣都大街上的枫铁屏和古道已突破厮杀圈,遍体鳞伤,血糊糊地在飞檐走壁,后面一群黑白斗篷的锁阳人亦步亦趋追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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