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山河寸寸金 我现在想要(2/3)

    簌珠扬手，慢慢取下枯藤昏鸦嘴里的麻布，朝地面一抛，诘问道，“你们真的在枫林仙境欺负过太子殿下？”

    青衣男子短促淡笑，坛口倾斜，咕嘟咕嘟咽下几口酒，又噤声了。

    曲水沣都的一处高楼房顶上，坐于瓦砾的一青一红的两人举着黑漆漆的酒坛，仰头豪饮，喝了一坛又一坛。

    簌珠又道，“回答我。”

    “……”

    “……”

    “你们不是锁阳人吗？不是枫林余孽吗？不是在太子殿下误入枫林仙境便趁火打劫肆意折辱他吗？”

    他直勾勾凝睇着青衣男子黑铁面具下的幽邃眸渊，毫不掩藏自己露骨的憎恨，目锐似锥，剑拔弩张，“你从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愿意给我。那我现在想要她，你何以不愿意给了呢？”

    “曲水后裔还是四处潜藏吗？只要你不轻举妄动，他们都不会有性命之虞。”青衣男子目视远处，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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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簌珠出了暗牢，大汗淋漓，面庞微红，将一扶着墙面半坐在走廊阑干上，眼前晃出两道高大黑影，罩住了她所能望见的温暖阳光。

    花辞树嗤笑道，“我从未想到过，她会做出囚禁你的事，我该是高兴呢？还是该替你可怜呢？不过转而一想，你有何处需要可怜的？你比我的处境好了太多。”

    凉夜，凉风，凉酒一壶。

    出鞘入鞘微笑道，“簌珠姑娘。”

    一坛喝罢，不留情地摔碎在瓦上，残留的酒液迸溅出四分五裂透明的水花，靡靡细雨似的弹到脸上，痒丝丝的。

    语毕，地下暗牢瞬间爆发几声震耳欲聋的尖锐惨叫，混杂着“咻咻”的残忍破风凌声，宛如鬼魅的嘶嚎，令人不堪闻听。

    枯藤昏鸦相视一眼，话噎喉头，敛声屏息。

    “是吗？”

    “你想出尔反尔？”

    “……和太子妃是好朋友，你们？”

    入鞘伸手挡住簌珠左顾右盼的视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恫吓道，“太子殿下劳我们带一句话给簌珠姑娘。”

    花辞树抓起脚边的一坛新酒，熟练地拆了封，抱起来就狂喝三大口，揩走下颌的酒滴，他偏头朝那青衣男子一瞥，冷嘲热讽，“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自嘲道，“还不死心么？”

    “是啊，躲在落花国自然比躲在曲朝安全多了。”

    “……”簌珠只觉当头棒喝，僵如枯石，身绷似弦，浑身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凉嗖嗖起了一大片，她想回话，却像被掐了喉咙蹦不出一个字。

    “她不行。”青衣男子对视上花辞树犀利的眼眸，一词一顿，字字珠玑，“除了她，别的我都不会变。”

    不远处一凉亭下，蓝色衣袍掩在树枝后，那人负手不动，静静地注目着簌珠失魂落魄的样子。

    眼睁睁目视着出鞘入鞘领着一队侍卫走出六皇子府，她还在愣神发呆，后背濡湿了印子。

    那青衣男子安之若素地喝酒，敛敛长睫，不搭理花辞树的话。

    如此执着，倒像极了他。

    他们，何尝不是一类人呢。

    “看在六皇子的份上，前一回你斗胆刺杀太子妃，好在太子妃无碍，他可以既往不咎。若有第二次，他会出面亲自结果了你，不念任何旧情。”

    簌珠隐约察觉到两人的不怀好意，情急之下扭头环顾周围寻找着那抹蓝衣。

    他把酒坛撂下，红色衣袍被风吹得窸窸窣窣，发丝也扬在半空，俊美得描述不得。

    明月，明星，明灯万盏。

    仿佛在把酒言欢，又仿佛在述说不甘。

    “出鞘大人，入鞘大人。”

    听到这一茬，簌珠幽幽冷笑，目光阴郁，“既如此，那就不怪我痛下毒手了。”

    花辞树静了半刻，突然指着天幕的一轮明月，眼神沉了下来，思绪飘到遥远的过去，“很久以前，我们也常常坐在房顶上赏月亮，那时喝不了酒，我们就喝蜂蜜花茶，杯盏里泡的干花在水里绽放得栩栩如生，飘逸浮动，又好喝又好看……那种日子，我目下想起来都觉得十分陌生，好像不是我的记忆，是我窃取了旁人的记忆。”

    枯藤吞口浸血的铁锈味唾沫，竭力狡辩道，“没有，我们没有，不是我们。”

    ????????????

    花辞树的语调还是携带着讥讽。

    “不是，不是，我们和太子妃是好朋友，我们怎么会去欺负你们的太子殿下呢？那是谣传，是刚刚那俩臭家伙在谣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