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蛱蝶摧残梦 情寄小人(1/3)

    蛱蝶摧残梦 情寄小人,

    蛱蝶摧残梦

    (蔻燎)

    夜半三更, 落花啼盗汗醒来,口干舌燥要找水喝。

    一扭头,榻侧的位置空空荡荡, 黑衣的曲探幽无影无踪。

    落花啼披衣下车, 走了一段路,看见曲兵队伍就地歇脚, 抱着刀剑倚树而眠,各有各的疲惫。

    队伍都是轮番值班的, 一班人打盹养精神, 一班人接替着守卫安全。

    出鞘入鞘目下精神抖擞,大抵已寻机眯了一觉, 两人蹲在树荫下的篝火边夜话, 东拉西扯,聊得笑语不断。瞧见落花啼出了马车, 忙不迭站起,抱拳道, “太子妃!”

    落花啼环视一圈黑魆魆的森林,最终把目光投在两兄弟脸上。

    入鞘挤眉弄眼, 机灵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是去散步透气了,片刻后就归。”

    “我可没问他去了何处。”落花啼嗤之以鼻。

    入鞘低低地笑了笑,仿佛相信了落花啼的狡辩之辞。

    落花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我腿脚酸痛,四处走走, 你们别派人跟了。”

    “……是。”出鞘入鞘无奈应声。

    落花啼的确腿脚酸痛,但并不是随便地四处走走,她步入墨绿的林子,悄悄寻找那抹熟悉的黑绸身影。若曲探幽真的是在散步,那便不会跑得太远,凭借感觉溜达了几圈,在枝叶繁茂的树林遍寻不获对方的半根毫毛,落花啼索然无味,心念,“算了,由他去吧,说不定一会就归来了?”

    那么大一个男人,又不是说死就死了。

    何况,如果对方正在小解的话,她跟过去实在不合时宜,甚至是不雅至极。

    思到此节,落花啼白眼一翻,双臂抄胸要打道回府走到马车那去,一旋身,余光陡然擦进一丝荧荧的微光,淡黄色,像一颗陨落的星辰跌入了污浊的世间。

    是火光!烛火的光!

    落花啼大骇,又惊又喜,想出声询问那火光之处的黑影是不是曲探幽,却见那高大的黑影在重复一种动作,手中擎了一利器,不停地凿挖着地面泥土,手背的青筋都绷突起来。

    对方的面孔遮掩在片片墨叶下,一时看不清晰。

    那人挖了多久,落花啼就怔忡地看了多久。

    直觉告诉她,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落花啼睁大眼珠直勾勾凝睇着那人,时间无声逝去,少顷,抖抖索索的火光愈弱,愈弱,直至弱到消失,刹那熄灭,四野重新陷入茫茫的黯黑。

    黑影起身,一拨眼前的纵横树杈,一言不发地摸黑朝林子外走去。

    那步伐,那身姿,那乌发,那若隐若现的绝色侧脸,无一不在告知落花啼,他就是曲探幽。

    心湖闪起一声呼语,“别追过去,别追,让他先走!”

    落花啼本意是找到曲探幽回马车待着的,但见曲探幽神神秘秘一人独行,不允出鞘入鞘尾随,还执了一火折子鬼鬼祟祟在树林里挖土,一副厌恶外人打扰的样子,她便百思不得其解。

    脚底被浆糊粘住般,落花啼疑窦丛丛,躲在大树后望着曲探幽走出林子,屏息静气,转身往曲探幽将才所待的位置跑去。

    她蹲下身,却见一块草地被掀了皮,下面的新泥多少裸露在外面,即便曲探幽刻意做了掩饰,但落花啼还是发觉了新泥旧泥的颜色区别。

    她拔-出绝艳,道了句“对不住”,开始呼哧呼哧地挖土,许是刚埋的泥土还很松动,落花啼怼了十几下就怼出一白乎乎的东西。

    赶忙从泥坑中拽起细看,是一页宣纸。

    巴掌大小,上面有几行遒劲隽秀,力透纸背,气势凌厉的字迹。

    “母殇,乃情寄小人,致曲水断流,潺城危楼,尸骨枕藉。旧事远难提,此恨不尽弃,作恶者必得代价,赎罪前愆。今,噩梦迭生,无消余音,望仇长生,残梦永恒。”

    “一纸孤忆,伴母相思。”

    什么?

    落花啼脑仁登时痛得像被人一杵子连贯三下,匪夷所思,愕然发呆,手指头不明缘由地发颤,指间的宣纸如蛱蝶般蹁跹着飘走,伏在地面,在风儿的撩拨下偶有轻抖之貌。

    落花啼五雷轰顶,四肢百骸僵死不动,她缓了须臾,自言自语道,“沧粼,在回忆他的母后水绫衣?他记起过去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

    落花啼接受不了,应该是,不敢相信。

    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宛如咫尺之间,逼得落花啼抱着头颅想疯狂把声音摇出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