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烟锁半生事 君子矜而不(2/3)

    他指着史书卷轴，笑声又尖又利，捅-得人遍体鳞伤，无处躲避，“他日史书写就，曲朝戌邕帝称霸天下，融山河，合百家，造福祉，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哈哈哈哈！”

    让那些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哄昏了头，哭着闹着要嫁给曲远纣。

    坐在桌案上晃着脚丫子的水绫衣一巴掌挡住曲水国王的宣纸，秀眉一掀，气鼓鼓道，“父王，什么君子不君子，小人不小人？那都是世人乱七八糟的话，不值得信，难道世界上就只有君子和小人的划分吗？我觉得曲远纣不属于这两者，他是能人，能力才华出众的人。绫衣此生非他不嫁，如若父王不答应，绫衣就一直留在潺城当个老姑娘，到时候父王你的面子还挂得住吗？”

    落花啼“嗯”一下，前探身子去看枫铁屏身边的枫有尽的面目表情，后者不苟言笑，五官绷得紧紧的，好像是一具空躯壳，里面没有灵魂没有五脏六腑。

    而曲水国这边，搞清楚来龙去脉，得知枫林被灭的真正原因，不得不觳觫自危，想快快与曲远纣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白布后的皮影人披着金色龙袍，颐指气使地对着另一身着囚衣的皮影人道，语调讥诮，“坞山一带的横江大桥被洪患摧毁，所有的死囚都得去修建桥梁，你——也必须去。”

    他一抖金色龙袍，目仁里的欲-望不遮不掩，“光枫林国还不够，曲水，落花，蓝穹，焰焚，金炼，黑羲，一个一个朕都要收入囊中。”

    曲朝戌邕二十年，曲远纣如法炮制，利用爱妻的信任套取曲水国机密，瞒着怀孕的妻子攻打曲水。

    笑音未寂，地牢的枫有尽喉咙一甜，“噗”的一口热血喷薄而出，细腻如沙，染红了一面污墙。

    水绫衣身穿喜服，眉目如画，面塞芙蓉，美得犹如天间的仙女下了凡，曲远纣自是对她宠爱无比，新婚夫妇恩恩爱爱，蜜里调油。

    曲朝戌邕四年，皇上曲远纣迎娶皇后水绫衣，两人大婚，漫漫红绸铺到天际，大红灯笼挂满了曲水沣都，祝福声从白天响到了暗夜。

    枫有尽左脸上皮肉皆毁，火烧的痕迹斑驳陆离，红褐一片，在夜幕下显得越发渗人，仿佛鬼魂钻出地府，狰狞扭曲。

    “枫林已无，灵犀盆地归属曲朝，你得认命。”

    父女俩斗智斗勇了半载，曲水国王终于拗不过小女儿，答应将其嫁到曲朝。

    曲水国走上了枫林国的老路，国破，不复存在。

    接下来。

    曲远纣伸手羞-辱意味极强地轻拍枫有尽的脸，居高临下道，“朕就是恩将仇报，你能耐我何？”

    “随你，你一辈子住在潺城，父王也养得起你，养得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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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景不长。

    第二场戏，名为斩草除根。

    水绫衣不甘示弱，接下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打碎名贵宝瓶，撕烂稀世名画，烧毁百年老树……把潺城搞得乌烟瘴气，气得曲水国王寝食难安，胡子都白了好几茬。

    严厉地拒绝水绫衣和曲远纣接触，但芳心暗许，春心悸动的水绫衣不解其意，她已深深陷进了曲远纣为她编织的甜蜜梦网，爱得欲罢不能，偷偷摸摸与曲远纣书信恩爱。

    曲水国王觉得曲远纣恩将仇报，心胸狭隘，言而无信，实不可靠，不愿意把小女儿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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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

    誓要复国，誓要洗雪逋负，万死不辞。

    “你当枫林还是从前的枫林？”

    掷掉狼毫，他一屁股坐回椅子，揉了揉那刻刀深的眉心纹路，愁得面容黑糊糊的。

    聊到此处，戏台上的火烧庆功楼将好演罢，众枫林百姓“啪啪啪”的鼓掌，高声喝彩，沸反盈天。

    她喃喃道，“少阁主，既然阁主大人被囚禁在曲朝地牢，后面是如何逃脱的呢？”

    曲水国王太息一记，无可奈何地摇头，“唉，女大不中留啊。”

    举国欢庆，喜气洋洋，热热闹闹了三天三宿。

    落花啼收回游走的思绪，反应过来为何枫林仙境每月要用皮影戏表演回顾枫林以前的悲惨遭遇，目的是让枫林后人永远记住曲朝犯下的罪孽。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曲远纣又争又抢，还没心肝，非是君子，乃是实打实的小人也。”

    枫铁屏捏捏眉心，声音沉重道，“公主，你且看下一场戏，便能明了。”

    曲水国王悬腕于案，提着狼毫笔，边练字边莫名其妙吐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