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愁恨芙蓉面 学成第二个(2/3)

    无人接口，无法接口，无言接口。

    话犹未休，“嘭”的一声厉响，震得屋内空气骤冷了三四度。

    他语气温润有礼，翩翩有度，一身淡淡的书生气，显得平易近人，“我今年五十有八……曲朝戌邕三年时，枫林国被灭，至今已有三十多年。我，当了三十多年的亡国之君，三十多年，一个人的一辈子有多少三十年呢？”

    “……”枫梧见识到了曲探幽诡谲的坦诚，怒极反笑，火气憋得胸口闷疼。

    “枫林国后人防止曲朝顺藤摸瓜赶尽杀绝，在‘枫林仙境’躲了三十多年，你知道是如何躲的吗？我们利用巫术研制出了‘谜途’幻药，把八岁男童的睾-丸剥出来炼主药，加上八岁女孩养了十厘米的指甲作辅料，才得出了能致幻敌人的茫茫白雾，确保枫林仙境的入口轻易不被发现。”

    枫有尽死也忘不掉这张脸，死也忘不掉。

    “我知道。”枫有尽道，“你是落花国人。”

    他冷不丁看向落花啼，曲探幽，疑云重重，“你们何以不吃？枫梧说你们三天没吃饭了，吃啊，这可是专门为你们做的，不然这只鸡还能多活几日。”

    可他的另半边脸却是正常无比的人脸，两边对比，冲击力不亚于一击爆雷劈在头顶。

    “啊！鬼！”

    枫梧眉毛一抖，讶异道，“你不是叫曲探幽吗？这时候装什么机灵鬼呢？你胡言乱语也改不了你是曲朝狗贼的事实！”

    ?????????

    眼前之人的左半张脸无肉无皮，左眼眶的四周还露了点白骨，黏糊的肌肤经过岁月的洗刷已愈合牵拉成奇形怪状的纹路，肉色里掺着黑红，似被火烧，似被炸碎，俨然炭火般，恐怖伤目，不敢多视。

    曲探幽被枫有尽直勾勾瞪得不自在，缩一缩颈部，深呼吸道，“我叫水沧粼。”

    他的目仁瞭向一旁久久不语，胆寒心惊的曲探幽，“那——他呢？”

    落花啼明白她不该以貌取人，更何况从前看过面目可憎的曲跃鲤那坑坑洼洼的毒疮脸孔，她是毫不在意的，但也不知为何看见了眼前人的残破样子，她没来由的发怵畏惧。

    枫梧手臂一扬，红鞭着地一抽，打得两人赤脚挨了一记，疼得蹲下身子，蜷缩一团。

    曲探幽看着枫有尽，字字斟酌道，“阁主，我父皇做的坏事我一点不知情，你可以不迁怒我吗？当年之事，与我无关。”

    “这是我母后取的在曲水国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落花啼，曲探幽不谋而合，“蹭”的一下子蹿起来，拔腿就跑，跑到门口疯狂地撞门，力求逃出生天。

    枫梧冷嘲热讽道，“你们在害怕吗？我爹今时今日的状态，全是拜那戌邕狗皇帝所赐，你们有什么资格害怕？有什么资格逃跑？给我坐回去！”

    但他们腿脚被绑，跑得绊来绊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不止脸面，连着左边的头发，脖子都或多或少的面目全非，若单看这一边脸，他便是真正的一种怪物。

    “跑什么跑？你不是想见我的爹吗？何以来了又跑？”

    “三十多年，每年牺牲一个男童的身体，牺牲了三十多年。这些男童从小习武，长大后就是‘锁阳人’，一生的使命就是为了复国。若复国不了，他们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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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习以为常，不把他们的夸张反应当回事。他不怒自威，挑了椅子坐在上首，正襟危坐，拿筷子旁若无人地吃饭，夹一口鸡肉嚼嚼，嚼得那半边恐怖的脸跟着扭曲抖动，“我是枫有尽，是曾经枫林国的国王，亦是龙门阁的阁主，枫铁屏和枫梧是我的儿女。”

    “我要是认了，你们就会杀我的。”

    枫有尽谁也不看，一味地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着饭菜，自顾自地低语，“我无能，我无能啊，这么久了还没法给他们重建国度。所以，我不敢自称是国王，我只是龙门阁的阁主罢了。”

    落花啼沉吟一刻，见缝插针道，“枫阁主，我叫落花啼，是落花国的长公主，家父落花啸，家母花汲人。落花国与枫林国自建国以来便秋毫无犯，井水不犯河水，是各自光明磊落地在接触交流。”

    曲探幽凤眸潋滟，气质出尘，长眉俊目，丰神如玉，不笑不言之时，他的容貌与曲远纣年轻时有五分相似。

    落曲两人蹑手蹑脚地攀回椅子坐好，目不斜视，巍然不动。

    “那你为何不认曲朝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