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时闻折竹声 人与人之间(2/3)
在场众人哗然声声,交头接耳,八卦不断。
痛苦得自昏迷中舒醒,掀起那肿胀青乌的眼皮子。
原不知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曲跃鲤竟然是曲远纣遗留在黑羲国的私生子,而且曲远纣自己分毫不晓,权当世界上没这个人。
花辞树侃侃而谈,刺激道,“你不想探究清楚吗?你的身世,你的母亲,你的亲爹,你的仇人,难道你要继续疯癫下去?”
“不,你说错了。”
“花司主所言极是。哦,对了,公主殿下还问及花司主您去了何处,我们都说您回去探望双亲了,公主殿下便未多言。”
曲跃鲤听不懂花辞树说的内容,抖着干涸的嘴,艰难道,“水,我渴……”
曲跃鲤难以置信,头颅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眼白红得如同血雾,他喷一口浊血,怒目道,“你有什么证据?我不是我爹的儿子?你个贱人!你欺负我!呜呜呜呜,爹,他欺负我,你快来杀了他,杀了他啊!”
“……唔。”
“我姓曲?不可能!我的爹是舟自横,我从小到大都喊他为爹的!你凭什么骗我?我最讨厌有人骗我!我不是曲探幽的弟弟,曲探幽该死,该死!啊啊啊啊啊!我不是他弟弟!”
曲跃鲤大抵四肢百骸疼得无法捱受,眼眶红通通,里面蓄了热热的水流,欲坠未坠。
其中的“爽”字,三言两语怎番描摹得出?
花辞树残忍道,“他不是你的爹,你的爹是曲朝的戌邕皇帝曲远纣,你是曲探幽的亲弟弟,这才是你的真正身份!”
花辞树起身,拿一油腻腻的茶碗倒了一杯过夜的浓茶,走过去粗鲁地灌入曲跃鲤喉头,后者的血衣洒满茶叶子,凌乱至极。
“因为你不是他的亲儿子,你只是他的一把得心合手的‘刀’?为了不看你越来越像曲远纣的一张脸庞,他们暗自下毒毁去你的皮肤,让你像烧死的怪物活在世间,他们杀死了你的亲生母亲,夺走你养在魔门。你还一口一个爹去舔他?认贼作父!疯子就是疯子,傻子就是傻子,若换正常人,是接受不了这般现实的,你却自欺欺人,甘之如饴。蠢货!”
花辞树“嘭”地把茶碗砸在墙上,伤耳的重响,他抽出心惩匕首,凝视着白刃上反射出的充满无情的俊眼,温柔笑道,“舟自横膝下无儿子,唯有一女儿名叫舟娓,自幼生活在黑羲国的皇城夜乐宴,锦衣玉食,华服美冠,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你呢?你有黑羲国王子的身份地位吗?你只是狡兔窟的少宗主,上不了台面的魔门中人。扪心自问,十几年来你有资格进夜乐宴一次吗?你从来没进去过。”
一狱卒得了花辞树的命令,端了一盆冰水过来兜头浇给了曲跃鲤,冰块冰水哗啦啦泼湿他全身,从头至脚,冷得他不停地打摆,战栗,呻-吟。
怪不得黑羲国国王舟自横要养着曲跃鲤这样逗人取乐的怪物,借此发泄内心私欲私恨,折磨凌-辱曲跃鲤堪比为折磨凌-辱着天下霸主曲远纣。
副司主与警世司中人同频率颔首,默默记下。
他难受地喘息,耳朵嗡鸣,后知后觉地捋顺花辞树的话,张大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曲跃鲤脑仁昏昏胀胀,下意识道,“我的爹,是,是,狡兔窟的宗主,舟,舟自横……”
花辞树斟酌言语,引导道,“跃鲤,你的爹是谁?”
诛心之论是比刀剑还戳痛身躯,生不如死。
“答得好。”花辞树笑意深了一分,“千万不可使花啼生疑。”
花辞树在卧女关劫住曲跃鲤,一回到落花国的警世司就吩咐人去黑羲国狡兔窟查查有关跃鲤的身世,查了快两月,终于摸了些线索。
“你姓曲,你姓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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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的跃鲤皇子?曲朝?
花辞树不耐烦地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这里,他要单独和曲跃鲤谈谈心。
“曲朝皇子曲跃鲤,龙血凤髓的天家子弟,却生生沦落为魔门的一个杀人工具,人不人鬼不鬼,面貌丑陋,心肠歹毒,脑子也有毛病,活活是个大怪物,何其可怜啊?嗯?”
花辞树换了姿势,一手撑头,一手抱臂,挑挑眉峰,“醒了?睡得舒服吗?警世司招待不周,但请曲朝尊贵的跃鲤皇子——见谅一二?”
荒诞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