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离肠千万结 你告诉我(2/3)
花筑宫。
覆掀雨铁石心肠,不开门,不回话,不理他一丝一毫。
一滴珠泪跌落眼眶,滑过毒疮钻入衣领。曲瑾琏恸哭,声泪俱下,“对,我不会放弃的。皇位,报仇,我都得顺利完成。”
曲钦寒箍着曲瑾琏的双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不能放弃,对不对?”
曾经高高在上,尊贵已极的四皇子,不得不买来铸造精美的面具扣在脸上,自欺欺人地遮住那些可怖的毒疮。
亲人相聚,自是泪洒涟涟,东一句西一句地嘘寒问暖,好一阵攀谈。
一月下来,曲瑾琏几乎被毒疮所包裹,成为了第二个“曲跃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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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长队乌泱泱的马蹄子碾压而过,带走了几片馥郁芳香的花瓣,零落在地面。
心头的不平衡,嫉妒,羡慕,酸涩犹如酿造了数千年的醋,浓得可呛死世界上的所有人。
众人先是关怀着落花啼,一瞥眸子,注意到落花啼身边神色异常,举止怪样的曲探幽,一时面面相觑,眼瞪如铃。
“四哥,你不斗垮皇后,怎能面对死去的芙娘娘?振作起来,我会永远跟着你,助你一臂之力。”
曲钦寒觉得如此不是长久之计,便派了人马想办法去黑羲国打探消息,能否侥幸寻来毒疮的解救之法,但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一可能,微乎其微。
一到落花国,落花啼就嘱咐花辞树先把曲跃鲤羁押关进警世司的地下监狱,天天承受鞭刑,追问他有关“无情思”解药的答案。
曲跃鲤矢口不聊“无情思”的内容,被暴打得头破血流,将欲毙命,吞吞吐吐道了一句,“别杀我,我知道水绫衣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杀了我,就不会有人愿意告诉你们了……”
他动了一念头,趁夜乔装打扮去了朝凤宫。
两兄弟在曲水沣都找了数不清的民间神医来医毒疮,收效甚弱,好了一颗,第二天又长一颗出来,此消彼长,无止境也。
自那以后,曲瑾琏闭门不见任何人,断绝了抛头露面的任何交往。
殿内不止国王王后,还有二哥落花吟,妹妹落花蕊,皆是愁容满面,毫无喜色可言。
马车轱辘“哐哐哐”响动,径直朝王宫奔策。
他在朝凤宫殿外守了一夜,直到白日的光芒洒下,银色面具被照得雪白刺目。
姑且留他一命,让他多耗几天。
“六弟,多亏了还有你,否则我真是熬不过这段时日。”曲瑾琏经过生母的死,白了几根青丝,人也瘦了一大圈,此时宛如枯槁烂木,一脚就能踢得渣滓乱迸。
毒疮好像夺了曲瑾琏的身体主动权,完全把控着他的痛感喜怒,随心所欲,想长在大腿根就长在大腿根,想长在胸口就长在胸口。
他转转镶金的玉扳指,眼眸血丝缕缕,“毒妇,只要我曲瑾琏不死,你就等着报应吧!你不愿和解,那么就互相斗到底!”
这一低头,一无所获,他的仇恨野蛮疯长,若是不加遏制,能一瞬摧毁曲水沣都。
曲跃鲤在赶路途中摸奸耍滑找机会逃跑,跑了三次,被逮了三次,毒打了三次,最后被花辞树一拳打得昏迷了四五天,这才消停下去。
落花啼携着左看看右看看,欣喜好奇的曲探幽入殿面见落花啸,花汲人二老。出鞘入鞘,纸鸢随他们主子一并进来行礼,红衰翠减也恭恭敬敬拜见国王王后。
落花啼的省亲队伍平安坐船渡过了卧女关,穿过灵犀盆地,有惊无险地进入落花国地界。
道路两旁是盛夏肆意开放的花朵,争奇斗艳,五彩缤纷,密密匝匝通往前方,梦幻缥缈。
尘土扑人,沙砾飞扬。
“四哥,你能想清楚便好,我来帮你找大夫,我帮你瞒着不让父皇知晓,我们尽快医治,一定能治好的!你放心!”
曲瑾琏一有腿疾,二有毒疮,已经以身体抱恙为由许久不上朝堂,他每日浑浑噩噩,呆滞地喝药涂药,呆滞地看着曲钦寒风风光光地上朝,下朝。
落花啼忙着回宫见父母兄妹,还分身乏术处理曲跃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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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跪地,谄媚求饶,“求母后赐药!儿臣后悔不迭,痛苦不堪,再不敢作恶,求母后怜悯儿臣改过自新,给儿臣一颗解药!母后!”
曲瑾琏仿佛被泼了一桶冰水,坠入冰窖,身心羞愤,在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太医院的太医皆是曲远纣的耳目,不可唐突请他们出面,不然四皇子毒疮缠身,有损皇室颜面之事就人尽皆知了。
水绫衣的死,不就是曲探幽母亲的死吗?
果然,警世司好心给他喘息,坦白从宽,曲跃鲤却卖起了关子,硬是要落花啼和曲探幽求求他,他方会吐露只字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