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去来似梦幻 以龙蛇为图(2/3)

    越说越歪。落花啼索性揭过不谈，闷闷地喝茶。

    九皇子，四皇子，皇上，这些人遇刺不遇刺，于他而言，无足轻重，事不关己。

    “幼稚。”

    也算是极有良心的。

    犹记得，金秋村是从前坞山蝗灾时，流民迁徙过来，曲远纣派人修建的其中之一的救灾村落。

    千秋铁鞭“啪”地猛摔在地，顷刻间砸烂了一方石板，石屑迸飞，精准无误地弹在那些人脸上。

    两人惯例易容改衣，面遮红纱，一袭暗红衣袍走起来猎猎浮动，气势凌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唬得老百姓们一步三回头，硬是不敢上前搭话。

    避免雁旋触景生情，也怕金秋村之人认出雁旋的身份，顺藤摸瓜分析出天雍阁的人到底是谁，落花啼和花辞树心照不宣瞒着雁旋来了金秋村。

    蹲踞在黑暗角落里的男男女女，纷纷踏出两步，看见花辞树的熟悉身影，又看了看落花啼，机灵地抱拳一礼，笑容可掬。

    若隐若现的红色面纱上锈着华丽的金线芍药，随云髻后簪了红得发黑的芍药花，银链流苏像极了真蛇盘踞在头上，看得人毛骨悚然，双股颤颤巍巍。

    光阴弹指间逝去，抓捕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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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得而知，她们自从不想跟我动手后，一天下来都在街上晃荡，许是随处玩乐罢。”

    刺杀曲远纣一事，枯藤的左胳膊受伤，昏鸦的手腕也受伤，两人仓皇逃窜，如今留在曲朝恐惹麻烦，容易引起嫌疑。

    枯藤昏鸦一口应下，他们走之前回来一趟，专门给落花啼吃颗定心丸，确定他们性命无虞。

    金秋村。

    两人碰杯对酌喝了半壶酒，低声细语商议着届时面见门人的准备，聊了须臾，落花啼转变话锋，左瞅瞅右瞅瞅，“小花，你可知红衰翠减她们今儿去了何处？”

    暮夜，疏星朗月，凉风微习，萤火虫拎着自己尾部的小灯笼，幽绿幽绿地为天地间点缀着渺渺亮光。

    花辞树调笑道，“怎会无以为报，你若愿以身相许，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落花啼花了一分钟翻箱倒柜，在其枕头下摸出一张纸，纸上鬼画符似的画了两个简易到潦草的火柴人，火柴人并排奔跑，斗篷翻飞，脚下溅起了泥沙，腾起漫漫灰尘。

    在落花流水店歇了半日，落花啼嘱咐花辞树多多休息，出了门就径直拐向枯藤昏鸦曾经住着的厢房。

    落花啼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进村，就闻见清新的泥土芬芳，四野种了茂密的桑树核桃树，将天空拥挤得不断缩小。

    花辞树却主动问起有关翘首围场发生的事，落花啼毫不隐瞒，从头至尾巨细无遗讲了一遍，重点描绘九皇子和曲探幽被藏獒袭击的事情，轻描淡写带过枯藤昏鸦刺杀皇上，入鞘出鞘刺杀曲瑾琏的过程。

    “咯吱——”

    “见过天雍阁阁主，阁主洪福齐天！”

    曲远纣怒不可遏地下令，让曲兵全面搜查胳膊和手腕有伤的人，一一排查，务必揪出假扮摧花神判的锁阳人。

    好在落花啼与枯藤昏鸦事前就决定了，如果计划失败，让他们乔装打扮成采买鲜花馅儿的商人，跟着那些商人离开曲朝出去躲一躲，暂避风头。

    眉间贴了蛇纹花钿，以金箔装饰，美若神人。

    庙门轩敞开，两道高挑的红衣信步入内。

    “小花何必与师姐们动怒，她们是天相宗之人，乃是站在我这边的，理该以礼相待。”

    “你把她们当师姐，她们未必把你当师妹。”

    落花啼负手在背，自人群里分开的宽阔道路走过，落座于门人搬来的一只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落花啼手臂挽着黢黑的铁鞭千秋，步幅款款，威慑震人。

    花辞树皱眉，不可思议，只对曲探幽差点死在藏獒身-下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便没有其他反应。

    落花啼噗嗤一笑，料想枯藤昏鸦以此作为隐晦的报平安，心腑不由安宁些。

    金秋村里南边有一破庙，庙中借宿的人便是新的天雍阁人。

    风风火火，动态夸张，一副疯狂逃命的架势。

    虽是明白花辞树在开玩笑，落花啼还是羞臊了红脸，无地自容。

    百姓们各自忙碌，有骑着黄牛犁完地往家赶去，有负着背篓去收晾在地面的草药，有坐在门前编织竹篾簸箕的，每人都融入到新的生活，渐而忘却那段遭灾的可怕日子。

    夜阑人静，村民们吹灯就寝，不明此地人头攒动，议论沸腾。

    屋内自然没有人。

    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可通过鲜花酥商人传递信息，暗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