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踯躅悲滞足 四皇子重伤(2/3)

    回顾一日的经历，曲瑾琏害死九皇子曲信诚，轻松成功；曲瑾琏妄想利用同一种办法害死曲探幽，落花啼，不料未能成功；出鞘，入鞘设计杀死曲瑾琏，被二皇子五皇子打断，未成功；落花啼，枯藤昏鸦谋划刺杀皇上曲远纣，功败垂成，发生意外受了伤，亦未成功。

    入鞘瞪圆眼眸，兴致勃勃。

    入鞘如履薄冰地挪近几分，眉宇坚毅，模棱两可道，“太子妃，属下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坐在床沿的曲远纣望着覆掀雨涣散失神的眼仁，一臂揽她入怀，安慰道，“掀雨，信诚早殇，无力挽回，你与朕得慢慢放下。”

    香炉里飘出几缕淡淡的蓝色烟雾，那是死前的悲鸣，死前的最后一口恶气。

    天意弄人，谁能想到，这四件荒诞的事不谋而合安排在一起了。

    入鞘携着凉气迈步进帐篷，规规矩矩给落花啼行礼，眼珠子左右乱溜，在寻觅曲探幽的身影。

    “那太子妃，想怎么处置四皇子？四皇子若是没死，又该如何？九皇子被藏獒咬死，您与太子殿下也险些被藏獒……这些就是四皇子谋划的，他罪不可赦，死有余辜！”

    一言蔽之，入鞘跟他兄长明里暗里收集了曲瑾琏，仲勤在边境购买藏獒，训练咬人，替换翘首围场的藏獒，买通翘首围场养狗的宦官等证据。

    “行，左不过我不是你的正经主子，你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落花啼怒极反笑，捏着桌角，指骨泛白。

    甚至是死。

    帐外夜雨淫淫，帐内灯火燎燎。

    落花啼向他勾勾手指头，喉音低得不凑近根本听不见，她细语道，“入鞘，你个狡猾家伙，如实相告，曲瑾琏被刺杀，是不是你干的？”

    “太子妃放心，属下的人是不会留下痕迹的，他们形似鬼魅，杀伐雷厉，臻于化境，无人查得出他们的身份。四皇子暗害太子殿下的仇，属下一刻不忘，四皇子早晚要死在我们手里。”入鞘避免隔墙有耳，声似蚊吟，腔调却不卑不亢。

    “进来！”

    落花啼示意银芽屏退多余人手，留入鞘在前即可，她体贴道，“别瞅了，你们太子殿下活得好好的。”

    一冷一暖，不可交融。

    “太子妃，属下听闻您与太子殿下差点被……”

    “说。”

    “……太子妃乃神人也。不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您们平安便好，便好。”入鞘长吁一气，拍拍胸脯，欣喜若狂，不掩眼底的兴奋。

    对啊，时常狗皮膏药粘着曲探幽的入鞘今日却消失了半天，落花啼疑窦丛生，眉梢一拧。

    “只要太子殿下不受苦受辱，属下奔波劳累，活着才有意义。”

    入鞘搔搔鼻头，以不答为回答。

    拽皱纸张，落花啼敏感地捕捉到一点，“什么？你的兄长出鞘？你还有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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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此回答，落花啼心知肚明是入鞘召集人做的，喜忧参半，冷冷道，“冲动！荒唐！我仅是让你设法挑拨曲瑾琏与皇后的关系，你何以招呼不打就去杀曲瑾琏？倘若失败，你担得起后果吗？”

    无声的泪从白日淌到深夜，汩汩不尽。

    落花啼道，“好吧，怪不得你做事效率变高了，原来还有人在背后襄助。”

    落花啼红唇上翘，水目眯缝一瞬，饶有趣味地盯着入鞘焦急的面庞，单手拢在嘴边，神神秘秘交代几句。

    “我有一计，让曲瑾琏生不如死，让皇后也痛不欲生，一箭双雕。你只需依言而行，不漏马脚，我就谢天谢地了。”

    入鞘摆头，诚恳无比，“太子妃息怒，属下铭记着太子妃的吩咐。特来将所得信息告知太子妃，请太子妃拿个主意。”

    “无碍，我顺手屠了那疯狗。”

    一泓黑水似的帷幔暗影爬上覆掀雨的素雅面容，笼罩得她灰扑扑的，仿佛行将就木，毫无生气。

    入鞘掏出袖口的几张纸，交给落花啼过目，三言两语讲出了大概，越讲越咬牙切齿。

    她的眼白狰狞出猩红的密密血丝，恍如蛛网兜住了漆黑的瞳孔。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曲瑾琏作恶多端，虐杀手足，性情狠辣，让他为害死九皇子而受到严厉的处罚。

    打发走入鞘，落花啼伏案小憩，精疲力尽，眉宇间疲惫之色浓稠。

    “什么？求太子妃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