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雨疏处施 一切丧仪(1/3)

    夜雨疏处施 一切丧仪,

    夜雨疏处施

    (蔻燎)

    “走!”

    异口同声。

    枯藤昏鸦打定主意, 不再恋战,他们丢出一泼绿叶去刺曲远纣曲中论两兄弟,却被曲中论扑倒曲远纣躲过一劫。

    蜂拥而上的曲兵执着盾牌逐一打掉绿叶, 保住了皇上王爷的命。

    本也是脱身的法子, 重伤的枯藤昏鸦没想着能轻松除掉他们,纵跳上树, 轻盈点跃。

    曲远纣怎会简单放过眼前蹿出来蹦跶的刺客,他惊险之下接过张回从草丛捡起的那枚银色的枫叶耳坠, 眸子眯细成一条缝儿, 眉头攒死,冷笑道, “摧花神判?呵, 原是披着皮儿的枫林余孽锁阳人!藏得真是好啊?杀了朕那么多的官员,为的就是堂而皇之杀朕的这一步?追!必须把枫林余孽赶尽杀绝——杀绝!”

    曲兵们连连应是, 分了一半去追在林海穿梭的人影。

    曲中论瞭瞭越跑越渺小的黑点,拍一拍衣袖上的灰尘, 丢开手心的弓箭,倚着树干, 懒懒散散道,“皇兄,跟着你出来玩真是提心吊胆,下回臣弟还是缩在府邸听曲儿看舞算了。”

    “老十一,方才多谢你及时出手,你的箭术还是这般出彩,与你年轻时无异。”曲远纣斜眼盯着曲中论,勾唇,似笑非笑。

    “皇兄谬赞, 那只是身处绝境时,不小心激发出来的威力,平时臣弟哪有如此能耐?”

    “……”曲远纣笑而不答,负手在后,面目黑得如同浸泡了墨汁,连五官都险些看不清分布在何地。

    黛绿色婆娑树影簌簌抖动,悠然晃荡,不费吹灰之力把天空分割成支离破碎状。

    这头的落花啼和曲探幽一步一步踩着草叶前行,身上藏獒的血水已被空气烘干,微微发暗,走起来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极度恶心人。

    两人背负弓箭,一红一黑的身影在树林里若隐若现,很有孤苦无依,相依为命的凄惨之感。

    落花啼本意是转出林子回帐篷沐浴更衣,洗去血气,不曾想迷了路,无头苍蝇似的困在林子中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她摘了几片叶子往空中一抛,叶子坠地,摆出阴阳两面,她预备卜卦算一算东南西北的哪条去路比较合适,耳畔罡风一卷,脑袋上方骤然腾过两块诡谲的鬼影。

    落曲二人不约而同抬头去瞅。

    逃命的枯藤昏鸦也未预料会在密林逢见落花啼,暗暗吃惊,轻功慢了一拍,俯视着树下的落花啼,眉弓耸起,抿了抿干涸苍白的唇。

    落花啼答应四皇子曲瑾琏来翘首围场狩猎后,就在前段日子私自安-插枯藤昏鸦混进驯马场,伪装成饲养马匹的白嫩小宦官,乘机刺杀皇上。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密谋目标。

    落花啼昂首看着上面,瞪大眼睛,动动嘴唇,无声地询问状况如何。

    枯藤昏鸦歇在一树巅,叹息一记,纷纷摇头,三人对视一秒,各自装作不知情不认识,朝着反方向而走。

    眼见前方冲来数以百计的曲兵,落花啼反应过来枯藤昏鸦的刺杀计划没有成功,反被追击,急中生智拉着不明所以的曲探幽一跟头平地摔倒,“哎呦哎呦”地大喊大叫,满地打着滚儿。

    曲兵看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全身血红,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吓得瞠目结舌,追杀的速度滞住。

    一波人继续去捉逃之夭夭的枯藤昏鸦,一波人已顿下步伐去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起身。

    曲兵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您们,您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模样?”

    落花啼撑起上半身,作出呕血的姿势,抬着颤颤巍巍的手指,有气无力,“救我,救我们……”

    曲探幽望着落花啼的一举一动,傻乎乎地一比一复刻了对方的戏码,伸手捂着胸口,呕着不存在的血,眨眨眼,道,“救我,救我们……”

    被曲兵搀扶着来到曲远纣面前,落曲二人还沉浸在自己完美的戏剧中无法自拔,演得生动形象,细腻感人。

    曲远纣,曲中论将一放松半刻心神,蹬马上背,侧头看见这一幕,面容扭曲,头皮炸麻,同频率跳下马,抢过来查看血淋淋的两人。

    上下左右检查一遍,只发现几道不致命的血口子,徐徐吐一吐后怕的气焰。

    特别是曲探幽,被曲远纣与曲中论一前一后摸了好几通,生怕他遭了什么大伤。

    摸得曲探幽蹙着剑眉,退避不迭,一脸碰见变态的嫌弃神情。

    莫名好笑。

    曲远纣温柔道,“探幽,你何以周身染血,不是在打猎吗?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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