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寒鸦栖复惊 比谁先摘了(2/3)
多数曲兵掉以轻心,一旋身一扭头就中了招,按着喷血的脖子抽-搐着倒地,渐渐垒起一坨尸山堆。
他紧紧攥住曲贤渠的衣领子,昂了昂脑袋,口齿不清道,“我,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不能死……”
“狗皇帝!受死吧!”
谏议大夫仲勤脑内一转,面孔铁青,脱口而出道,“皇上,是摧花神判!专门替天行道屠杀贪官污吏,昏聩君王的杀手,他们一旦出现,就会有恶人惨死。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来刺杀皇上,简直罪不容诛,何其可恨!”
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曲贤渠慌慌张张跳下马去探曲瑾琏的鼻息,手指颤抖,对方鼻底呼出的气细若游丝,微弱得难以感觉到。
闻言,握着衣领的手轻轻一松,曲瑾琏缄默,瞳孔涣散,一头扎进曲贤渠的怀抱,动也不动。
“回皇上……”
一曲兵冲在最前,“噗通”滑跪在曲远纣身下的马蹄子前。
那曲兵张张嘴,话音未落,一缕拇指长短的绿叶如刀削锋刃般斜贯入他的喉头。
曲贤渠瞪着曲瑾琏周身划破的肌肤,看着腿部弩箭射中的地方颜色愈来愈黑,心腑咯噔一下,急切道,“快!带四皇子回帐篷找太医,此箭有毒,有毒!”
不胜枚举的花叶飞镖戳向金色队伍,单薄的花叶顷刻间就沾上人血,红的愈暗,绿的愈墨,绚丽而死气。
喷溅的血水比瀑布还壮观,无差别地喷给了周围人一脸红渍,场面一度慌张,侍卫鹰隼似的警惕地左顾右盼寻找着绿叶飞出的地方,长箭在弦,蓄势待发。
无边无际的花瓣纷纷洒洒,笼出一帘红幕,使得视线受阻,看物不清。
那些曲兵熟稔地取纱布帮其暂时止血包扎,奈何一坨纱布堵上去,不出三秒就泡得血红血红,曲瑾琏大腿的伤口像一孔深不见底的古井,不经意掀开了盖子,井水就“哗哗哗”朝天倒灌,无止境的。
曲远纣将将捕了一头毛色油亮的赤狐,兴致勃勃地把玩赤狐的尾巴,一听此话,横眉竖目,怒吼道,“什么?你说什么?既如此,四皇子现下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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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冷不防血淋淋地攀上曲贤渠的脸庞,无意间糊了他几道血印子。
“禀报皇上!四皇子被刺客围堵,已然重伤,求皇上派人前去剿杀刺客!”
此话似乎刺激到暗处的人,密林四野簌簌下坠了漫天飞洒的花瓣绿叶,红红白白,翠翠绿绿,在恐怖的速度加持下皆化为了锋利的割喉刀刃,防不胜防。
曲贤渠浑身一震,“四哥!四哥——”
曲贤渠虽然平日里跟曲瑾琏接触得不如曲钦寒多,但依旧保持着兄弟间合适的距离。在他心里,太子曲探幽,四皇子曲瑾琏都属于流着相同血液的手足至亲,他会羡慕嫉妒他们,却不会狠心看着他们陷入危难,也不会看着他们悲哀地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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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彻寰宇。
行过之处,遍洒花雨,梦幻血腥。
如此服饰,如此花雨,如此胆大妄为的作风……
曲贤渠反手握住曲瑾琏黏腻的手掌,目光微滞,抖唇道,“四哥,坚持坚持!我们这便救你!”
唰唰唰,唰唰唰。
张回伸手在前展开,做出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势,吓得豆汗淋漓,气息不匀。
出于至亲兄弟的关系,无可奈何冲出来救人。
他道,“四哥?四哥!你醒醒,醒一醒!”
“保护皇上!有刺客——”
曲远纣额上青筋直蹦,怒跳不止,他撤身退了四五步,掩在一众人影后。喉音奔如滚雷,眼珠闪过狠毒的精光,下令道,“给朕抓住刺客!不管用什么方法!”
回光返照般的曲瑾琏眼睁如铜铃,喉管耸动,一说话就呕吐黑红的血,污浊了曲贤渠的上半身。
曲兵哪敢耽搁,忙得手足无措,好几人费力去抬死沉死沉的曲瑾琏。
低不可聆的喉管断裂声刺进耳膜,曲兵死瞪双瞳,僵直而亡。
高处的树巅阴影下鬼魂般掠出两抹矫捷的身形,一袭玄衣,黑布遮面,腰间挂着鲜艳的精美花环,戴着黑斗笠,斗笠上簪有一朵血红杜鹃花。
曲兵和侍卫多年训练,身经百战,一秒钟便形成固若金汤的防御模式,层层叠叠花瓣一样把金尊玉贵的曲远纣藏在花心之中,呵如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