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里幽梦还 眼前的曲探(2/3)

    那手宛如净瓷般洁白无瑕，手背上纵横交错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五根修长的手指攥成一拳头，润粉的甲床在灯火下泛着如水的光影，扣在掌心，嵌出了淡红淤痕。

    落花啼丢开曲探幽的手，猛然站起来盯着入鞘，“说！”

    半晌，大殿外响起抵抑的声调，“太子妃。”

    “小花啼，我明白寂闲为何遇刺了。”

    曲双蛾点点头，亦道，“入鞘，你自幼跟着寂闲一块长大，顾念旧情，不妨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我明白，有些事情你是不会告诉父皇的，如今面对我和太子妃，你但说无妨。”

    她沉浸在臆想的痛苦中，分毫未觉曲探幽攥死的拳头缓缓松泛，手指张开，其中卧了一枚变形的金紫色凤尾戒指。

    为了不让曲双蛾起疑心，落花啼努力挤出一滴珠泪挂在腮边，凄凄然道，“曲探幽，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不管，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时常拌嘴吵架，动辄打得鼻青脸肿，但是你真的这样死了的话，就像老天爷在同我开玩笑般……”

    曲双蛾一眼就发现那戒指，捡起来定睛一瞧，抽吸一口冷气，瞠目结舌，“这戒指……”

    “怎么了？双蛾姐姐。”

    殿外的银芽应一声，急忙去找入鞘的身影。

    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牵过曲探幽的一只冰凉的手，饮泣道，“寂闲，姐姐来看你了，你很痛吧？呜呜呜，姐姐对不住你，没留意你会遭受这些磨难……寂闲，你快些醒过来，小花啼也在你身边等着你，她很难过，她还为你哭了。你得快快醒过来，你还要和小花啼幸福地过下去，你们不能放弃彼此。听姐姐的话，坚持住，好不好？寂闲啊。”

    因是动作太快，无人仔细观察到。

    或许这是落花啼初次认认真真的与曲探幽十指相扣。

    却不知是这般可笑可叹的场景。

    然而，床上的人听见“小花啼”三字时，浓眉微微一锁，一瞬又柔展开了。

    落花啼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双蛾姐姐，果真如此？曲探幽是因为这枚戒指——对了，入鞘！银芽，去叫入鞘进殿，我有话要问。”

    “太子妃，长公主，属下……”

    回答她的是无止境的沉默。

    曲双蛾叹息一记，泪水盈面，痛惜道，“这是母后生前最喜欢的凤尾戒指，是父皇与母后的定情之物，曲水国被灭之后，母后便再也没有戴过这戒指，戒指的下落也不明朗。如今定是有恶人利用母后的遗物骗寂闲落入圈套……寂闲这么多年来，即便每日装得风轻云淡，孤傲冷漠，但他永远没有忘记母后的惨死，所以他才关心则乱，遭了此番劫难。”

    她捧着戒指，滚烫的热泪滴在上面，溅出细碎的水花，呢喃低语，“母后，你在天之灵，求你保佑寂闲早日痊愈，体魄康健，无病无灾。”

    “别支支吾吾，藏着掖着对你们的太子有什么好处？”

    曲双蛾椎心泣血，得知曲探幽出事便以泪洗面，直哭了整整一晚上，罗帕湿了一条接一条。

    落花啼开门见山，直言道，“入鞘，太子遇刺之时发生的事情务必巨细无遗地讲一遍，不准有残言断语的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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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啼的纤眉在不易察觉的程度下捻了捻，暗暗扭着拳头，咬挫牙齿。

    “进来。”

    落花啼敬重感恩前世今生的曲双蛾，见她悲戚得不能自己，心湖隐隐为之动容。也不知是被曲双蛾所感染，还是真的感觉到来路不明的怜悯，她走近坐在曲探幽床边，接过曲双蛾送来的一只厚重的大手。

    “……”

    曲双蛾转头看向落花啼，提议道，“小花啼，你过来跟寂闲说说话吧，他目下应该最想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和他聊一聊，说不定他马上就醒了，小花啼……”

    入鞘垂着脑袋进来，俨然霜打过的焉巴巴茄子，恭恭敬敬给曲双蛾和落花啼见礼，眼睛不由自主凝向床上闭目昏迷的曲探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