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流水岂无情 为何我看(3/3)
曲钦寒抬袖掩嘴,偷笑道,“四哥,算了算了,左右不急一时,反正母后也答应助我们一臂之力。七弟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经此提醒,曲瑾琏攻心的烈焰矮了半截,嗤道,“是啊,不急,不急,我一点也不急。”
长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驰在中心,屏退了两旁川流不息的人海,兀自朝城外的逢君行宫赶去。
一抹飘飘然的白衣自一房顶蹁跹落下,轻盈地停在马车前,一撩帘子躬腰进去,单膝跪地,俯首道,“纸鸢参见太子殿下。”
坐于榻上的曲探幽闭目养神,波澜不惊,靠着车壁,扬起下巴。
玉冠束发,俊朗无双,一张侧颜精致得无人能及,鼻梁高挺,眉弓和下颌的弧线使人看了又看,恨不得刻入骨髓,永不忘却。
听完纸鸢把昨夜悬书阁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讲述一遍,譬如落花啼险遭刺杀,譬如奏折失窃,譬如黑衣人来讨要簌珠。
他蓦地掀开眼帘,凝视跪地的纸鸢,眉心蹙了蹙,漠然道,“明白了。”
无伤大雅。簌珠偷的东西给不了曲瑾琏什么好处,落花啼也完全有自保能力去对付簌珠,他不担心这些。
纸鸢道,“太子殿下,六皇子何以要带走簌珠?”
曲探幽表情无波无澜,道,“六哥他自有安排,你往后遇见他,也勿要与他大动干戈……簌珠么,她会死,但不是现在。”
纸鸢瞬间明白,答应一声,又道,“太子殿下,您偷偷出钱命属下照顾郭兆陵大人的女儿女婿,帮他们流放途中轻松些……属下不小心从玉堤口中得知了一事,坞山蝗灾爆发的前半个月,玉堤曾经遇见一位陌生女子到罐中仙,装神弄鬼来教他去救灾。那女子一身朴素锦衣,有点像富贵人家的丫鬟,戴着黑色帷纱的斗笠掩去面容。玉堤怀疑那人是故意陷害他们的,然而目下苦无证据,要找到那女子如同大海捞针 。”
“朴素锦衣,像富贵人家的丫鬟?”
曲探幽呢喃自语。
不知为何,联想到那一日,在欢漪殿撞见落花啼穿着银芽宫女装的画面,他为此还罚了银芽三月的俸禄,怪罪她没能看好太子妃。
脑内的一绺弦线狠狠地绷紧,紧到将要铮然断裂。
曲探幽攥死拳头,眸渊黑魆魆一片。
是她……
回到逢君行宫,曲探幽先是满行宫寻觅落花啼的身影,遍寻无果。红药,余容,将离三人面面相觑,碎步迎上来,逐一欠首见礼。
红药笑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在行宫,许是去了曲水沣都。”
“她去曲水沣都作什么?”
“太子殿下您忘了?曲水沣都的罐中仙酒楼不是被太子殿下从皇上那要来,送给太子妃了?太子妃今天便去验收酒楼,准备开一家……”
红药还未说完,曲探幽听懂落花啼外出的意图,挥挥手,示意红药她们退下,他烦闷郁结,迈步朝悬书阁而走。
悬书阁中的布置已归为原样,血腥味也祛除得干净无比,乍一看,无人能猜想到昨儿深夜这里曾遍地血水,狼藉满目。
坐在书案前,曲探幽抬着二郎腿晃一晃,一手支着下巴,沉思苦想。香炉里袅袅的幽蓝烟雾层层上绕,飞舞翾动,沁人心脾。
他起身欲走,想去曲水沣都看看落花啼,余光一擦,视线猛的留驻在一摞奏折上,十几沓奏折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一张薄如蝉翼的蚕茧纸嵌在里头。
被压得皱皱巴巴。
拽出来,定睛一看,喉结滑动一番。
纸鸢说昨夜落花啼在悬书阁遇见了簌珠,那么大概率落花啼就是自己来到悬书阁的,她来悬书阁的目的是什么?
她来的时候是否翻动了这首诗,不,这诗,她绝对看过了。
落花啼,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为何,我看不清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宝贝,你到底站在哪边?落花啼:除你之外,哪边都行曲探幽:虽然伤心,不过你承认是我的宝贝了。落花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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