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残笛忆相思 他再怎番躲(2/3)
覆掀雨柔柔笑道,“既然与太子约定好,你也去吧。”
指尖一顿,笛声戛然,曲探幽笑了笑,“孤知道了。”
俯视茶盏里的白水,覆掀雨嘴角笑意流泻,这些明目张胆的言语是何意义她岂会不晓,两位妃嫔所生的皇子自是看上了她皇后的身份,想借势谋划恶事罢了。
二皇子曲纭边年龄二十有九,身强体壮,不擅读书,喜爱练武,四肢练得比铁桶还粗,掐着白瓷小茶盏把茶水一饮而尽,一副没尝出什么味的模样。
今儿破天荒,他被覆掀雨召来共叙母子情意,别扭得东张西望,一会儿偷摸宫婢的小手,一会儿挑起一包沉甸甸的香囊,翻来覆去瞅着上面的绣样。
小小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绕着曲自怡和曲信诚乐此不疲地转圈圈,时不时“汪汪”两声,表示它也兴奋得很。
他睨一眼覆掀雨的凤位,似笑非笑道,“母后以身作则奉行节俭,自己只喝淡水,却为儿臣们泡着君山银针,如此,真叫我们作儿子的内心惭愧。母后之举,实在是堪称历代国母的典范,儿臣与六弟必以母后为荣,愿事事为母后操心,还请母后赏脸给个机会。”
曲钦寒亦望向覆掀雨,蓝衣的下摆浮动,宛如水波涟漪,他道,“母后,九弟年幼,难以替母后效劳……儿臣和四哥正值年轻,可竭尽全力帮母后解忧。”
曲自怡把骰子塞曲信诚手心,宠溺道,“给你,你来掷,看看你能不能掷到六。”
曲贤渠点首,叫上一众宦官,马不停蹄地冲出了朝凤宫。
五皇子曲贤渠二十有五,整日风花雪月,泡在女人堆里长大,最喜欢的事情是陪女人睡觉,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商议朝政,经常被曲远纣批得一文不值。
少顷,流畅幽咽的笛声继而飘荡,穿云破雾,遥遥不绝。
上首的皇后覆掀雨一袭素衣,发鬓挽得端正,配以绒花银簪,淡雅出尘。
曲瑾琏冰台色衣袖一撩,低头啜饮两口君山银针,舒展笑容,温声细语,“母后,此君山银针当属儿臣多年来喝过的最佳的茶,看来父皇偏爱母后,所有好东西都先惦记着母后,倒是儿臣们没这般待遇了。”
四皇子曲瑾琏,六皇子曲钦寒多日下来,频繁进朝凤宫请安喝茶,避免引人注目,便故意借皇后的名义把其他皇子喊来待上片刻。
他扫视一圈,皱皱眉峰,无聊地站起来,“母后,若无要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一见曲纭边大步一迈,屁股一挪,毫不留情地溜了,曲贤渠拨了拨盏中摇晃的茶叶子,借机道,“母后,儿臣约了太子殿下去东宫用膳,时辰快到了。先行一步。”
朝凤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轻轻抿唇,粲然道,“去罢,仔细天热,练武之后,且莫吹了风着凉。”她不放心地吩咐二皇子的侍从照顾好主子,这便放曲纭边走了。
殿中央铺了一绒毯,十岁的八皇子曲自怡正和五岁的九皇子曲信诚玩着双陆棋,两人你一回我一回地抛着玉石骰子,按着骰子大小移动棋子,旁若无人,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嘻嘻哈哈地玩闹,充耳不闻这一边的谈话声。
正殿内,多位皇子欢聚一堂,各自品茗,几乎坐满了椅位。
数名宫婢恭敬地奉出上好的君山银针,放置在桌面,低垂臻首,逐一退出。
他素日好动,安安静静坐不住一时,憋得难受。
入鞘含笑奉承,看着曲探幽拿过书案边的白玉笛子递到唇沿,波澜不惊地吹奏,如发如丝的缥缈笛音充斥脑海。他想到一念,小声道,“太子殿下,近日有人来报,四皇子,六皇子频频出入皇后娘娘的朝凤宫,不知是为何事。”
万里晴空,蓝天如海,云彩溢光。
曲信诚病弱,是娘胎里带来的心症,无法剧烈运动,他面色苍白如纸,瘦瘦小小地缩在软榻上,望着八哥手里的骰子,一双眸仁闪出珠玑的光,“我,我,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