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饮绿酒一杯 罐中仙罐(1/3)

    饮绿酒一杯 罐中仙,罐

    饮绿酒一杯

    (蔻燎)

    落花啼四肢栓着铁链, 怒不可遏地扭动身躯,想还簌珠一耳光,却挣脱不了桎梏。

    叮叮当当的铁锁撞出刺耳的噪音, 像鬼哭狼嚎。

    她咬得唇角泛血, 圆睁眸子,“你, 与我,无冤无仇, 何必如此……”

    什么是绝望, 什么是力竭,什么是心灰意冷。

    落花啼被关在东宫的七年就是如此, 绝望, 力竭,心灰意冷交织成铺天盖地的铁网, 将她套得牢牢的。

    簌珠欲再打,暗门处传来橐橐的急促脚步声。

    簌珠一愣, 赶忙扔开落花啼的头发,两只手去扒拉落花啼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念念有词道,“花啼啊,你看,衣服这么快就脏了,太子殿下看了会不高兴的,我给你换一身干净的,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拿了红色,白色……”

    不愧是浸--淫东宫数年的人, 变脸之能无出其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记一记的声音像敲起了巨鼓,令人恐慌,畏惧,觳觫。

    熟悉的龙纹锦靴乍现在眼里,熟悉的嗓音响彻在头顶。

    曲探幽道,“你在做什么?”

    簌珠瑟瑟发抖,咬着红唇,回身伏地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只是想给她换件衣服……”

    “滚!”

    一脚踹开簌珠,逆着光的曲探幽浑身黑魆魆的,眉目表情全部看不见。

    他说,“孤没吩咐过的事,你也敢私自做?入鞘,将她拖下去,打五十棍!”

    簌珠咬牙,低垂脑袋,愤愤地跟着入鞘离开密室。

    曲探幽走到落花啼身边,近在咫尺的距离,俯视,道,“落花啼,起来,孤帮你沐浴,帮你换衣。”

    落花啼愕然,背脊蹿上一阵挥之不去的寒冷,透骨噬髓。

    她不答一字,朝着曲探幽的龙纹靴狠狠啐了一口,阖上眼睑,面无表情地翻身背对。

    甩了甩头颅,落花啼强行抛开前世的记忆,盯着今生的簌珠,足底滞住,不前不后。

    曲探幽的容色一黑,横眉冷目,斜了斜簌珠,厉色,“孤知道了,你退下。”

    簌珠低低应着,偷瞄几眼落花啼,撇撇嘴旋身走了。

    落花啼道,“奉香?给哪位娘娘奉香。”

    “母后。”

    曲探幽踏步走远,转入一长廊之后,久久不出。

    落花啼和银芽在东宫四处转悠张望,一个钟头后,入鞘过来道,“春还公主,太子殿下说现在可以出宫了。”

    一辆马车。

    一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曲探幽堂堂曲朝的太子殿下,铁公鸡般只准备一辆马车,入鞘和银芽坐在外面,落花啼与曲探幽坐在车内。

    一群曲兵徒步跟在马车前后,乌泱泱一条金龙,盘旋无端。

    两人独处,落花啼想起了刚才遇见的簌珠,毛发倒竖,心道,这一世得把此人弄远些,不可发生交集。

    她清了清嗓子,正视曲探幽,试探性道,“曲探幽,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孤不听。”

    “……你就不能客套客套?”

    “你想说什么?”

    曲探幽的眸光投至落花啼脸上,逡巡几遍,眯缝凤目道,“说吧,孤姑且听一听。”

    落花啼开启了先发制人的心思,一言蔽之,“刚刚那个青绿衣服的宫婢,簌珠,我不喜欢她,打发她出宫吧。”

    “簌珠?你怎么知道她叫簌珠?”

    曲探幽敏锐地发觉不对劲,挑起一根浓眉,喜形于色,“你打探过孤东宫里的宫婢?何人有姿色你便讨厌何人?你是吃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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