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林歩浮眼睛一亮。

    无邑低头查了查:“此人虽无才无德,家世却颇为富庶,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出手也算大方。早年无意间散过不少钱财,帮了些穷苦人。”

    林歩浮往后一靠,闭了闭眼睛。

    另一个是说书先生,嘴皮子利索,可只会东拉西扯,半点章法没有。

    就是不知道这个沈砚是属于哪一类了。

    林歩浮:“……”

    张朗被问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小、小人不知道!仙君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小人听仙君的!”

    “你确定?”林歩浮的眉皱得更紧,“偷窃应当分轻重,偷饥民救命粮和偷富家闲置物,处置能一样?”

    张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张朗:“是!”

    “下一个,沈砚。”无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女子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我夫人怜她身世,便为她取名莲枝,想收在身边做个侍女。我起初是不赞同的,毕竟她身份不明,来历不清,留在身边总觉不妥。”

    林歩浮坐直了身子:“看你这气度,生前一定有身份。”

    张朗愣在原地,犹豫半晌,脸色发白:“这、这应当是打几板子,再关进大牢里……”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骄傲起来。

    听见他的自称林歩浮来了兴趣。

    沈砚怒声道:“不!在下此生只有一个爱妻,并没有纳妾。”

    沈砚不卑不亢:“仙君好眼光,在下生前曾任黄州推官,专司刑狱案牍,任职十三载,未错判一案。”

    那倒是可惜了。

    这魂魄缩着肩,眼神躲闪,连站都站不稳,瞧着就没几分底气。

    无邑查了查,轻轻地皱了皱眉:“是被小妾毒害死的。”

    沈砚重重叹了口气,话里染上几分悔意,声音低沉:“那年我奉命南下任职,途经一个破败村落,见一女子被地痞欺辱,我夫人心善,当即让随从救下了她。”

    林歩浮扶了扶额,挥挥手:“算了算了,带下去吧。”

    林歩浮问无邑:“他是怎么死的?”

    林歩浮也皱眉,难道是他看错了人,此人是个好色之徒?

    “可架不住爱妻心软,后来见她做事勤快,谨小慎微,数月下来也没出过半点差错,便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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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又叫了两个人,一个是农户出身,虽老实却不识字。

    这个好!这个好!他要这个!

    与前几人的惶恐、慌乱不同,这魂魄身形挺拔,即便成了虚影,也自带一股清正沉稳的气度。

    张朗哭丧着脸,“小人大字不识几个,那师爷的位置是家里花钱买的,平日里就只会帮着县太爷传个话、跑个腿,哪里懂什么断案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缓上前。

    这是理所当然,这对任何一个当官的来说,在位期间没有判错任何一个案件都是自豪的事情。

    林歩浮:“……”

    “有钱之后就想要名声,也出钱修过桥、补过路,算下来积了些功德。”

    投了这么好的胎,也无福消受啊,太可惜了。

    万钧人缘差到家了

    无邑:“是。”

    无邑道:“你不必紧张,仙君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林歩浮:“那照这么说他这一生应该是很顺遂,但看他的年龄也不过才而立之年,怎么就死了?”

    旁边的几个魂魄看着张郎也目露同情。

    张朗被提及伤心事,顿时泪流满面。

    林歩浮:“一个人犯了偷窃罪,应当怎么处置?”

    他无语地转头看向无邑:“这样的也能入善道?”

    能对着他自称“在下”的要么是带点傲骨的,要么是带点身份的。

    无邑:“哦,他纯属自己倒霉。晚上喝了点酒,脚滑了,大冬天掉河里淹死了。”

    林歩浮看了他两眼,皱了皱眉。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住,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可谁曾想,日子久了,她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林歩浮挑眉,眼底的疑惑更甚:“哦?那无邑查到的‘小妾’是怎么回事?”

    他对着林歩浮和无邑躬身行礼,动作规整,语气平静:“在下沈砚,见过仙君,见过仙官。”

    林歩浮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气笑了:“你生前不是县官身边的师爷吗?连这点法规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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