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将林歩浮安置在铺着柔软的榻上。

    做完这一切，萧玄霆没有离开。

    萧恒站起身，在书案后走了两步，神色变得严肃：“需要什么药材、人手，只管从宫里调。朕会让可靠的太医过去帮忙。”

    萧玄霆沉默了片刻。

    他起身，动作很轻，重新为林歩浮掖好被角。

    回到太子府，沉重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

    传令仙官尚未走出殿门，一名负责监察下界的仙吏便匆匆入内，躬身急报：

    殿中顿时泛起一阵低语。位列两侧的仙官们交换着眼神，惊诧与不赞同的神色皆有。

    萧恒语气带上关切：“事情朕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只是……阿浮那孩子怎么没一同来？可是累着了？今日见他马车一直没动静。”

    他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萧恒走到儿子面前，叹息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压着自己。那孩子……定有他的造化。”

    天帝惊讶：“哦？孤这才刚下旨，是何人解决了此劫？”

    “父皇，”他抬起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阿浮受了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他没有闭眼，就那样借着微弱的光，久久凝视着近在咫尺却无法回应的容颜。

    待正事奏毕，大臣们知趣退下。

    他第一时间去探林歩浮的脉息，感觉到那微弱却依然存在的跳动，紧绷的心弦才略微一松。

    直到沉重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了紧绷数日的神经，他才在对方清浅的气息环绕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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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林歩浮此刻正在凡间，强行取回神格，乃逆乱劫数，违反了天条！”

    他的脸色在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那缕生机尚未断绝。

    萧恒望着车队远去，微微皱了皱眉，对皇后感慨：“经此一役，玄霆愈发沉稳可靠了。只是……看他方才神色，似乎心事颇重。许是太过疲累了吧？”

    皇后望着那渐渐缩小的马车影子，轻轻“嗯”了一声，心中的有些不安。

    他抬头望着漫天星子，眼神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萧玄霆醒来，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宫灯初上，御书房内。

    萧玄霆打来温水，拧了帕子，极其轻柔地替他擦拭脸颊和双手。

    跟在后面的璇玑子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没有选择去打扰，转身离开。

    萧恒脸上的笑容凝住了：“怎么回事？”

    仙吏面露难色，犹豫一瞬，还是如实回禀：“是……是林歩浮。他强行以凡人之躯破开封印，取回神格，与……与万钧仙尊联手，斩杀了为首妖邪。”

    “陛下，下界兽潮……已然平息。”

    突然他轻声呢喃，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或许是在自言自语：“你也护不住他，废物。”

    走出御书房，夜色已浓。

    走出屋子，对候在外面的心腹侍卫低声吩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璇玑子道长除外。所需一切，务必及时供应。”

    “最后关头，他为破敌耗尽心力，伤了根本。”

    天界，天帝刚刚颁下旨意，命一队天兵天将即刻下界，剿灭肆虐的兽潮。

    这是自边关变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合眼。

    萧恒正与几位重臣商议边关战后安置及封赏事宜，听闻太子求见，立刻宣入。

    萧玄霆行礼后，将边关之战的具体经过、伤亡情况，条理清晰地一一禀报。

    “是，殿下。”

    挥退下人，萧玄霆小心翼翼地将林歩浮从马车里抱出，一路穿过寂静的回廊，来到寝室。

    萧玄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行礼退了出去。

    ……

    萧玄霆笑了笑：“谢父皇，不过不用了，璇玑子道长说阿浮这个情况一般办法是没用的，连他都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祈祷阿浮能早日醒来。”

    他褪去外袍和靴子，侧身躺在了林歩浮身边，轻轻将他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臂虚虚环过他的肩背，形成一个守护的姿势。

    ……

    他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转身去了宫中僻静的观星台。高处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来到御书房，只剩父子二人。

    萧玄霆换上一身正式的朝服，掩去所有疲色，眉宇间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