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这边刚稳住场面，去买水的护卫也回来了，他花了平时十倍的价钱，才从镇上唯一没断水的大户人家买来几桶清水，桶底还沉着不少泥沙。

    对饿了好几天的人来说，这点沙砾，比起饿死，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完，不等女护卫应声，他便掀开车帘，径直走下马车。

    柴火添了一捆又一捆，可前面的人刚接过碗，后面又涌来新的饥民，眼里满是渴望地盯着锅灶。

    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说了排队！再闹就把你赶出去，一口粥都别想喝！”

    大锅架起，柴火点燃，米袋刚被解开，林浮忽然开口：“等会煮米的时候添些沙粒进去。”

    “柴火快不够了！粥也快见底了！” 负责烧火的护卫高声喊道，额头上满是汗珠。

    护卫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冷厉，“要喝就排队，不喝就滚！”

    “大小姐？” 女护卫手里的米瓢顿在半空，满脸不解，“为什么？添了沙砾，这粥还怎么喝？”

    壮汉看着周围人麻木的眼神，又闻着锅里的粥香，最终还是泄了气，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排……我排队……”

    他抬眼扫过排队的难民，那些人正死死盯着锅里的米，嘴唇干裂得直冒血泡，“他们要的是能填肚子的东西，不是干净的白米粥。”

    这招杀鸡儆猴果然管用，难民们慢慢往后退，勉强排出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添点沙，粥能熬得更稠些，同样的米能多喂几个人，再者，也能打发一些浑水摸鱼的人。”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陶碗，颤抖着递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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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是。”

    壮汉挣扎着嘶吼：“我饿！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凭什么他先喝！”

    林浮走到锅边，接过护卫手里的木勺，学着他的样子盛粥。

    林浮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沙粒，指尖碾过粗糙的颗粒，语气平静：“真正饿急了的人，是不在乎这点沙砾的。”

    林浮远远看着这一幕，对女护卫说：“让人盯紧点，别出乱子，粥分完我们就走，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忽然，队尾起了骚动，一个壮汉试图插队，还伸手去抢旁边人的粥碗。

    “看什么看！赶紧领粥！” 女护卫借锅回来，见难民都盯着林浮发呆，立刻厉声呵斥。

    女护卫恍然大悟，不再犹豫，将一些沙粒撒进三口大锅里。

    柴火越烧越旺，锅里的米和沙渐渐翻滚起来，浑浊的粥香慢慢飘散开，勾得难民们不停咽口水。

    饿不死就行，还能吃饱咋的？吃的越饱就越想，就这样就行了。

    粥一入碗，她立刻凑到嘴边，连吹都没吹，滚烫的粥烫得她嘴角发红，却浑然不觉。

    她大口大口往喉咙里咽，沙粒硌得牙床“咯吱”响，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还把碗底翻过来伸出舌头把残留的粥汁和沙粒舔得干干净净，眼里满是满足。

    这一抬头，排队的难民瞬间静了。

    施粥救灾；见面，一眼万年

    林浮吩咐：“给那些带着孩子的妇人多盛半碗。”

    日头越升越高，排队的难民却不见减少，三口大锅熬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领粥的人。

    同时飞快从马车上取来一顶帷帽，快步上前给林浮戴上，轻纱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大小姐，您身份贵重，怎能亲自做这些粗活？”

    “排队领粥！一人一碗！要是听不懂规矩，就别怪我等手里的刀剑不长眼了！”

    队伍缓步往前，在护卫的威慑下，围在周围的人也自发排队了，喝粥的人越来越多。

    老妇人却摆了摆手，把碗往怀里一揣，踉跄着退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位置。

    “慢点喝，还有。” 递粥的护卫见她这模样，心里发酸，忍不住多盛了半勺。

    眼前的少女穿着锦衣华服，虽沾了些烟火气，可眉眼清丽，气质矜贵，与他们这些蓬头垢面的难民格格不入。

    林浮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咬了咬牙，对女护卫说：“你带人去镇上再借几口大锅，多找些柴火，越快越好！”

    队伍慢慢往前挪，每个接过粥的人，动作都如出一辙：捧着碗、低着头，狼吞虎咽，连碗沿的沙粒都不放过。

    有些抱着孩子的妇人，自己一口没喝，都喂给怀里的孩子，孩子喝得太急，呛得咳嗽，她却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里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