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柳枫靠在她怀里，似乎是感受到了暖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好，这一刻……你只属于我了……”

    “我……我才不离开……”他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些血沫，“我要是走了，你的身边……说不定很快就被哪个小妖精给占据了……”

    他抓着司曌衣袖的手彻底垂落，头歪在她肩头，再没了动静。

    司曌抱着柳枫冰冷的尸体，猛地抬头看向她们，眼底布满血丝，眼里的慌乱早已被极致的愤怒取代。

    司十三嘲讽：“现在要死要活的干什么？不觉得有点儿晚了吗？人活着时候不好好珍惜，死了倒是时候后悔了。”

    他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涌出暗红的血，嘴角也溢出血，染透了他身上精致的锦缎，“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至少也要把遗言说完。

    她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没跟着一块逃？”

    “闭嘴……”柳枫突然用力抓住她的衣袖，“值不值得……不用你说……”

    下辈子不要再遇见负心人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柳枫的体温在快速流失，胸口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襟，黏腻得让人心慌。

    司十三也趁机从侧面袭上，软剑如灵蛇般缠向她的脚踝，逼得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不趁机会出手，也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死的有遗憾罢了。

    司十三会意，软剑攻势更猛，专挑司曌旧伤处下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人，没有柔情蜜意，场面只有生死相离。

    司曌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慌的感觉。

    “柳枫！”

    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身体越来越凉，嘴唇泛着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好冷啊……你抱抱我吧……”

    司曌腹背受敌，又因强行催功气血翻涌，渐渐支撑不住，脚步虚浮地后退，最终重重靠在墙上，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柳枫靠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紧皱起，声音断断续续：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司曌别开眼，声音低哑：“何必呢？我不值得。”

    直到柳枫的手彻底垂落，胸口的起伏再也没有动静，司时肆才缓缓抬起剑，“他已经死了，遗言也说完了，该了断我们的事了。”

    “十三姐！”司时肆稳住身形，对司十三递了个眼色。

    她们眼神冷然，没有打断那短暂的生死相诉。

    她掌心青芒大盛，竟不顾修为反噬，强行催动了筑基巅峰的全力，一掌拍向司时肆。

    “是你杀了他……我要你们偿命！”

    司时肆猛地顿住，皱了皱眉，他没料到，竟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挡剑。

    司曌更是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带着难以置信：“柳、柳枫？怎么是你？你……你没跑？”

    “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都说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有自知之明，本来就和那些男人没什么感情，都跑了是应该的，她也知道。

    司曌抱着柳枫下滑的身体，指尖触到他胸口滚烫的血，眼神复杂。

    这些年，她待后院的人不过是一时消遣，从未给过半分真心，柳枫该是最清楚的。

    这一掌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司时肆虽避开了要害，肩头还是被灵力扫中，喷出一口鲜血。

    司曌一僵，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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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十三提着软剑上前，剑尖抵在司曌的咽喉处，“你输了。娘，你年龄大了，也该给我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退位吧。”

    “我要留下来，盯着你……”他虚弱地抬眼，想看清司曌的脸，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只是没想到柳枫居然没走。

    司时肆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长剑横扫，直斩她的手腕。

    司曌此刻已没了章法，满心都是柳枫的死，招式狠戾却破绽百出。

    司时肆握着染血的长剑，和司十三在一旁静立了片刻。

    司时肆抓住她一个踉跄的瞬间，长剑直指她的胸口，却在即将刺中的时候，被司曌拼死一掌拍开。

    柳枫身体软软地往下滑，被司曌抱住。

    这柳枫明明可以跟着逃，却偏偏不知道怎么想的，留在了府里，还替她挡了这致命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