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林鸠将药碗放下，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眸里盛满温柔与坚定：“谁敢笑话你，我便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殷玄阳望着眼前人，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鬼使神差地伸手，将林鸠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小鸠，你真好，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儿就是死皮赖脸把你拐到手。。”

    “快喝，喝了，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往日他是意气风发的宗门少主，如今灵脉尽断，连使用最基本的清尘诀都成了奢望，那些曾经敬仰他的目光，此刻想来只剩灼人的刺痛。

    晨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将他苍白的脸镀上层薄薄的金，见林鸠端着药碗进来，立刻把木剑一丢，伸手去够他的衣角：“好苦，不喝行不行？”

    林鸠进来时殷玄阳正歪在床头，用木剑戳着铜盆里的浮冰玩。

    “你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好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林鸠指尖轻轻擦过殷玄阳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放得更柔，“你忘了？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漫山遍野的粉，还有你最喜欢的野蜂酿的蜜，我们去采些回来做桃花酥好不好？”

    说罢，率先迈开步子，步伐刻意放得极缓，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点点驱散殷玄阳心底的阴霾。

    林鸠耳尖泛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知道了，走，我们去后山。”正要迈步，却见殷玄阳仍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犹豫。

    林鸠无奈，仗着自己生病就乱占便宜，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主人，可林鸠现在……还在殷玄阳身边。就算宫殿建成，他未必会……”

    “用！”玄暗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魔渊底下关着的废物，足够你用。”

    “反正你都快死了，就让你这一次。”

    曾经他几步便能跃上山顶，如今却连平地行走都要小心翼翼，这般落差让他莫名有些难堪。

    不过成为废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太大了，他现在恐惧出门，也不想见到除林鸠以外的任何人。

    林鸠笑着起身取来披风，细心地为他披上。

    “怎么了？”

    林鸠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大半光线。

    她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主人，若用魔修的精魄淬炼建材，可使工期缩短一半，只是这法子……”

    宫樱鸾低垂着头，应了一声 “是”，却在心里暗自盘算。

    殷玄阳闻言，睫毛轻轻颤动：“我不出去。”

    两人相携走出房门，阳光倾泻而下，殷玄阳下意识眯起眼。

    ……

    “那些没用的废物死前还能为我讨小鸠欢心出一份力，是他们的荣幸。”

    殷玄阳盯着他被药汁染得发红的嘴唇，突然凑过去轻轻一啄：“这样喝就不苦了。”

    “张嘴。”林鸠将药碗放在矮几上，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背，感受到他体温低下，皱了皱眉。

    “小鸠，你很快就会属于我了。”他忽然轻笑出声，破碎的镜片映出他数十张扭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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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樱鸾领命退下，暗紫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涌，转瞬消失在宫殿长廊。

    喝了两天药，殷玄阳的烧终于退了。

    看着画面里两人温情的场景，玄暗掌心的灵力突然暴涨，整面镜子轰然炸裂，飞溅的银片嵌入石壁，折射出诡异的冷光。

    宫樱鸾偷偷抬眼，见他眼底那抹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有些不安。

    林鸠没说话，只是轻轻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听，我的心跳和你是一样的。不管走得快还是慢，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他会来的。”玄暗猛地转头，眼中的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现在殷玄阳成了废人，就算是养好身体也只能陪他几十载，往后的朝朝暮暮只有我能陪在小鸠身边。”

    玄暗这般偏执，若是三个月后未能建成同心殿，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殷玄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殷玄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我……我走得慢。”

    玄暗独自伫立镜前，指尖摩挲镜面的力道越来越重，倒映着林鸠的银镜渐渐泛起蛛网状裂痕。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听话，喝了药，等会儿给你做糕点吃。”林鸠舀起一勺药汁，自己先尝了尝温度，才送到殷玄阳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