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这是白盏人生中不曾出现过的张扬。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过太多次,多到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烙印。
他猛地关闭系统界面,蓝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里只剩床头灯投下的一小圈暖黄。
[陆知昭]:其实你在帝国很有名,因为有一个军官曾在帝国法庭上当众称自己是心甘情愿为你放行,说你只是受了叛军蛊惑。
后来老妈的走了之后,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那么久。
白盏心头猛的一紧。
西维尔。
白盏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
我怎么就能那么相信他?
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他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累死累活的工作结束后边吃泡面边追更小说。
[陆知昭]:我怎么知道?我对帝国又不熟悉,但应该会去以渎职罪去蹲监狱或者流放吧。
对方的话像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他一直逃避的脓疮生生挑开。
[陆知昭]:那你知道,帝国军纪严明,反叛军突袭运转站,驻守的军官失守之后会遭受帝国律法的审判吗?
喜欢那人最开始站在树梢上桀骜不驯的样子,喜欢他作战时冰冷沉稳的自信,喜欢他平日里永远强势且毫不掩饰的性情。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白盏的指尖不住的颤,呼吸已经彻底错乱。
白盏:什么?!
同事介绍过几个姑娘,可人家一听他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娘,连微信都不肯加。
怎么会?
白盏的思绪还在杂乱中纷飞不肯落到实处。
[陆知昭]:还有一个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我在帝国听到了一些消息,听说你之前帮萧烬突袭过一个运转站。
白盏五指陷进头发里,烦躁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突然在床上发出了一声呜咽。
因为一点可笑的正义感便去逞英雄,见不得别人受欺负,却从没想到过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他一定知道运转站失手会有什么后果。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会因为他,被流放?
工资大半寄回老家,自己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但这是爱吗?
现在穿越到虫族世界,哪怕成了珍稀的雄虫,他依然下意识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
≈ot;我其实不怎么样≈ot;
下一秒,被关闭的系统的消息屏幕再度闪出,并滚出一行字。
白盏眨了眨眼,不知道对方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他下意识的接道。
白盏的指尖颤抖 。
在一刻,仿佛只有一条鱼线在死死支撑着白盏的意识,差一分让他溃不成军。
≈ot;操≈ot;
[白盏]:嗯。
[白盏]:他怎么样了?
[白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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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像狗一样在萧烬身边晃来晃去又是什么样子?在军舰上给他赔笑时又是怎么样子?
他喜欢萧烬吗?
西维尔。
白盏突然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
白盏忽然想起萧烬在指挥舰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是啊,萧烬一定是知道才会哄着自己去的。
他的脑海中当即出现了一个在战火中朝他伫立远望的身影。
白盏盯着自己手腕上被荆棘勒出的红痕,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一行字出现在白盏眼前时,白盏捏着被子的手已经猛地攥紧。
萧烬。
我做了什么?
当然喜欢。
监狱?流放?西维尔?
过去的观念在此刻被反复击碎,如同震碎了白盏整个人一般。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白盏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萧烬的。
萧烬把监听器藏在他胸针里时是什么表情?军雌在审讯室用荆棘刺探他记忆时有没有犹豫?
[白盏]:我不知道会这样。
是啊,萧烬肯定知道。
[陆知昭]:你初到帝国当然不知道,但我保证,萧烬他一定知道。
西维尔在军事法庭上什么样子?被剥夺官职在监狱里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前途无量,被白盏称为最有军人风姿沉稳的军雌。
白盏扯过被子狠狠蒙住头,却在黑暗里看见更多画面。
暴起
枕头上的雪松气息突然变得刺鼻。
自己什么都不会,全身上下除了一张漂亮脸蛋外,毫无一点可取之处,完全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