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丝薄闻言，红眸漠然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就差没把想说的话写出来——“你也是‘方舟’出来的，好意思说？”

    “那批‘私货’里……有一种编号特殊的基因诱导剂。”

    后勤部那帮家伙偷懒，没彻底清理？

    强制进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语气里那份天生的冷淡和笃定却遮掩不住。

    强制进化……基因崩溃……

    这几个词儿像带着倒刺，在他空白的记忆荒原里刮擦，激不起半点具体画面，却硬生生勾出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本能兴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次坐的这艘突击舰，跟上次厄缪斯带队去-2时用的是同一艘。

    “效果很强，但副作用更大。”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方舟’出来的，怎么尽搞这些歪门邪道？”

    “它对生物体有极强的刺激作用，原理近似于强制催化基因表达，可以理解为——在极短时间内，不计代价地‘催熟’或‘激发’生物体的潜在进化路径。”

    他缓缓开口，红宝石般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

    算了。

    他闭着眼，假装靠在厄缪斯肩头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分辨着旁边几个虫的呼吸节奏。

    厄缪斯则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谢逸燃环在他腰间的手背，声音低沉：

    谢逸燃重新把下巴搁回厄缪斯肩窝，蹭了蹭，像是单纯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随口嘟囔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图上，指尖在某个坐标上轻轻一点。

    只有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睛望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星光，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等找个机会，得去“看看”它还在不在老地方。

    “用过之后，身体能撑多久，全看个体素质，可能是实力暴涨的一时辉煌，也可能是……基因彻底崩溃前的回光返照。”

    “当前航速，预计六小时后进入目标星域边缘。都去休息，保持状态。”

    可这会儿，这香味儿却像小钩子，勾得他心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墨绿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又迅速被惯常的懒散掩盖。

    谢逸燃在心里嗤笑一声。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偷摸跟去-2据点的事。

    混乱的实验室，操作台上那排冰凉的针管，那股让他本能反感的、混合着金属腐蚀和腐烂甜腻的气味……

    不过……

    后来上了突击舰，他怕被厄缪斯发现，好像是随手把它塞进了休息舱某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快得像是错觉。

    金丝薄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有意思。

    谢逸燃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听到“强制进化”、“副作用”、“基因崩溃”这些词时，他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支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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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丝薄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谢逸燃几乎是数着秒在熬时间。

    至少……不能当着他家上将的面瞎搞。

    谢逸燃原本懒洋洋地靠在舷窗边，下巴搁在厄缪斯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雌虫垂落的银发。

    还有他顺手牵羊、塞进裤子口袋里的那支淡黄色试剂。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多言，专注地调整着航行参数。

    主舰室里太安静，只有控制器间歇的提示音，还有身边厄缪斯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冷香。

    他这番话说完，舰桥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厄缪斯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转着那支冰凉的针管。

    金丝薄也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听起来……挺带劲。

    埃菲斯依旧像尊沉默的雕塑，守在金丝薄身侧。

    他连自己怎么来的、是什么玩意儿都搞不清楚，还在乎这个？

    “据我所知。”

    “那种东西，不会让它流出去的。”

    至于副作用？基因崩溃？

    顺水推舟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厄缪斯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深蓝色眼眸里清晰的凝重。

    他搭在厄缪斯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