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你不了解阁下……就像……就像我也不了解谢逸燃阁下一样。”

    埃菲斯却像是陷入了自己偏执的回忆里,声音越来越低,语气是理智崩溃后也依旧残存的虔诚。

    厄缪斯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哭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固执地为那个“娇贵”雄虫辩解的师弟。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下一阵近乎崩溃的呜咽。

    埃菲斯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的嘶吼,眼泪从黑色眼罩的边缘渗出来,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这是第一次,他开口反驳了厄缪斯,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

    隔离室里,埃菲斯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鬓角。

    泪水再次从眼罩边缘渗出,这次流得更凶。

    “不,师哥……”

    他顿了顿,吸了一下鼻子,束缚带下的胸口起伏得很慢,很沉重。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笃定。

    他猛地抬起头,即使被蒙着眼,那方向也准确地“望”向厄缪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深深的自责。

    “我都看见了……那些图片……阁下脸上有伤……他们把他捆在椅子上……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吃饭……太烫的不行,太凉了也不行,……水果要吃最甜最嫩的那部分,边上有一点点酸涩,都会皱着眉推开……”

    可看着埃菲斯这副模样,厄缪斯忽然意识到,或许……在埃菲斯眼中,金丝薄真的就是那样。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这个平时呆愣愣、只会埋头执行命令的师弟,此刻为了一个可能连真面目都没露全的雄虫,哭得像只被遗弃的幼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是疯了!

    他吸了一口气,胸膛在束缚带下吃力地起伏。

    “不……”

    那个算计深沉、手段狠厉、连自己都能当做棋子的特级实验体?

    厄缪斯沉默地看着他。

    他偏着头,被泪水浸透的眼罩下,嘴唇微微翕动。

    “就算他可以!我也不可以!!”

    “如果那天我在……如果我在!他们就不能把阁下带走!阁下就不用……不用……”

    埃菲斯艰难地摇了摇头,被眼罩蒙住的脸上,唇瓣苍白地翕动着。

    “阁下没有耍我。”

    “埃菲斯,”厄缪斯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冷硬,“收起你的眼泪。金丝薄不需要这个。”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雌虫。

    埃菲斯的声音哽咽得厉害,眼泪已经把眼罩浸湿了一大片。

    “他如果真想脱身,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毫发无伤。他选择留下那些‘伤痕’,选择让‘私刑’的影像流出去……那是因为那些伤,那些痛,本身就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哪需要你去鸣不平。”

    娇贵?金丝薄?

    “他是这个世上……最真诚、最单纯、最好的雄虫。”

    “我就是心甘情愿……想为阁下一辈子。”

    “师哥……你不了解,金丝薄阁下,很娇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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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需要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连水温都要试好,水果都要仔细挑过的,独一无二的、娇贵的雄虫。

    “……师哥。”

    整个隔离室里,只剩下他破碎的哭声,和束缚带因为他剧烈颤抖而发出的摩擦声。

    厄缪斯眉头紧锁,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隐隐的怒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在努力拼凑那些微不足道却让他刻骨铭心的细节。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而这份认知,与金丝薄真实的危险和复杂,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最真诚?最单纯?用来形容金丝薄?

    “我没有你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

    “床要睡最软的,铺三层羽绒垫子,少一层他半夜都会醒……”

    “他那么娇贵……一点点苦都受不了的……师哥,他受不了的……”

    “他们说的对,我一直都很笨。”

    埃菲斯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僵的心底硬掏出来。

    “水要喝新倒的,温的,放超过十分钟他就嫌有怪味,碰都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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