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证据确凿，舆论汹汹，依法调查，合情合理。

    奥古斯特温和的笑容不曾改变，只是那交叠的手指，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敲击的节奏。

    “臣需要与他就这些遗留工作的交接细节进行面谈，确认后续接手方案，以免延误军务，不知陛下，可否允许臣……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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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双琥珀色总是盛满亲和与宽容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厄缪斯。

    对峙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厄缪斯在这时抬起头，直视着奥古斯特琥珀色的眼眸，声音清晰，语调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事项。

    他抬起眼，看向厄缪斯，眼神变得凝重而富有压力。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深蓝色的眼眸，越发沉静，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吞噬的海面。

    他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是臣属面对君王的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他微微偏头，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奥古斯特那张笑容微凝的脸，又落回厄缪斯挺直却放松的背脊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讥诮，悄然加深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臣子的尽责，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海中调取相关事务。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

    窗外的道道光线掠过奥古斯特肩头的皇室绶带时，泛起朦胧的柔金。

    但那份温和之下，是滴水不漏的官腔和不容置疑的皇权逻辑。

    “罢了，既然涉及军机要务，朕岂有阻拦之理。”

    奥古斯特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淡去了些许温润。

    他听着奥古斯特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不耐的了然。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醇厚温和，带着一点长辈对工作狂下属的嗔怪。

    “陛下，关于‘赫西德’阁下此前在坎瑞斯家族内部主持的部分项目，此刻都尚未完成。”

    “当然，赫西德阁下此前毕竟有功于帝国，朕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调查会公正进行，至于他的处境……”

    厄缪斯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将一件“敏感事件”中的当事者，巧妙地还原为一个手握关键技术的“前合作者”。

    奥古斯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格外真诚。

    他甚至懒得掩饰嘴角那抹淡淡的讥诮，只是目光再次飘向窗外那片被柔光过滤得有些失真的绿意，那里的景色对于他而言，可比皇帝的话有趣的多。

    理由充分到，如果拒绝，反而显得皇帝不顾大局。

    “厄缪斯，你执掌第七舰队，应该最清楚，‘方舟’的遗留问题有多么敏感，一个特级实验体，隐瞒身份，进入帝国核心贵族阶层，甚至一度接近权力中枢……这其中的风险，朕绝不能视而不见。”

    他缓缓向后，靠回宽大椅背，脸上那丝被冲淡的笑容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显宽厚。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厄缪斯脸上，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显而易见的“为难”与“公正”。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这片刻的沉默而微微凝滞。

    闭口

    谢逸燃靠在沙发里，一条手臂依旧搭在厄缪斯身后的靠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厄缪斯一缕垂落的银发。

    “你可以放心，他暂时被安置在宫廷西侧的‘清宫’，环境清幽，一应待遇如常，并未苛待，只是根据规定，在调查期间限制自由，暂停对外联络，这也是为了他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其中涉及的边境防御体系的技术交接，都是军部备案重优先级的实务，而项目所有的细节，……目前都只有这位‘坎瑞斯的前执政者’最为清楚。”

    书房里落针可闻。

    最终，奥古斯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厄缪斯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谢逸燃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里，指尖绕玩银发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厄缪斯的要求合情合理，逻辑严密，甚至抬出了“军务”和“帝国防御”两面大旗。

    “厄缪斯，你啊……总是把军务看得比什么都重。”

    至于“清宫”是软禁的雅称，还是真的待遇如常，全凭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