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谎言成真，他机关算尽，赌上一切，最终赢得的，远比他最初奢求的庇护要多得多。

    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设定很满意。

    他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告白。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轻轻捏住了厄缪斯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墨绿色的眼睛即使看不清，也仿佛能穿透黑暗，锁住那双深蓝的眼眸。

    于是他在黑暗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鼻音，却透着一种近乎释然的柔软。

    告白近乎悲壮，带着宿命的虔诚，仿佛是向上帝的祷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在感受着身侧雄虫的温度和心跳。

    “你是被手下背叛、濒临绝境的上将，我是路过……或者专门为你而来的‘救世主’？”

    “……我没有逗你。”

    “刚入狱的时候……在格雷斯，被剥夺军衔，戴上抑制环，每天面对的都是无尽的算计和凌辱……我一度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彻底抛弃了我。”

    “——告诉他们，你早就是我的了，这场拍卖，就是个笑话。”

    “要遇见，也换个像样点的地方。”

    “你别一直逗我笑上将……”

    命运

    “谢逸燃。”

    他说完，自己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你想做，我可不想，谁会跟自己的雄主约定下辈子在监狱里见面？嗯？”

    他再次将自己完全嵌入谢逸燃的怀抱，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一切都揉进骨血里。

    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厄缪斯的额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他轻声应道，虚虚地眯着眼睛。

    “你是被家族出卖、送上拍卖台的落魄贵族，我是坐在包厢里、戴着面具的神秘买家。”

    那笑声里没有感动，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真受不了你的”荒缪与纵容。

    “底下那些虫为了争夺你喊价喊得面红耳赤，我直接按了最高价，全场哗然，然后我走下包厢，当众揭开面具——”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厄缪斯·兰斯洛特，你这脑子是不是被孕激素烧坏了？”

    谢逸燃凑到厄缪斯耳边，气息温热，语调拖长。

    “比如……嗯，觥筹交错的贵族宴会上。”

    谢逸燃翻身半压在厄缪斯身上，手肘撑在他耳侧，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盯着身下雌虫模糊的轮廓。

    最后，一声低低的，带着磁性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了出来，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清晰，在寂静的卧室里漾开。

    “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碰到谢逸燃睡衣的布料。

    “那我下辈子，还要继续做囚犯，还要在格雷斯……遇见你。”

    “可现在，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一切的苦难、折辱、跌落尘埃……都是为了最终能遇见你，把我标记的虫是你，撒下那个谎言后抓住的也是你……”

    厄缪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设想弄得一怔，深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微微睁大，下意识地想象着那个画面。

    谢逸燃的声音在黑暗里压低了些，带着点沉浸式的描绘感。

    过了许久，谢逸燃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止了那笑声。

    “你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帝国上将，我是突然闯入的……唔，强盗？星际海盗头子也行。”

    他说“救世主”三个字时，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显然觉得这个称呼又土又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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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逸燃却越说越来劲。

    “再不然，更俗套点。”

    厄缪斯听着他的笑声，嘴角也无意识的跟着勾起，想不通他在笑什么，只能无奈又纵容的告诉他。

    “我看上你了，直接把你从宴会厅里扛走，管他什么军部、贵族，谁敢拦我就轰了谁。”

    他语气里带着天马行空的随意，又掺着点恶劣的兴致。

    而在厄缪斯说完后的几秒里，谢逸燃始终沉默着。

    谢逸燃笑得肩膀微颤，连带着怀里的厄缪斯也跟着轻轻晃动。

    “嗯。”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玩味的戏谑。

    “或者，拍卖会。”

    他换了个场景，指尖在厄缪斯颈侧轻轻画着圈。

    “还下辈子做囚犯？晦不晦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好气的教训，却又奇异地藏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