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相框，而是虚虚拂过画面上谢逸燃的轮廓，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时候你总是这样笑。”

    “虽然你现在也这样，……但跟那个时候不一样。”

    他讨厌这种表情出现在厄缪斯脸上，更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厄缪斯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深蓝的眼眸中浮着杀意。

    厄缪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惹……很吵，但是……”

    谢逸燃没抬头，指尖划过画面上那个笑得嚣张的自己，语气听不出情绪，带着刚醒的低哑，突兀地问。

    “还是说，你更喜欢画里那个？”

    “继续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所有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势力，一个不漏，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黑潮……”

    谢逸燃闻言，终于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转向他，里面是纯粹的审视和一丝不解。

    厄缪斯正准备为他倒水的动作猛地顿住，水壶悬在半空，几滴水珠溅落在桌面上。

    他看着谢逸燃眼中跳动的火焰，那里面没有回忆，只有当下的占有和不满，不沾情欲却依旧让厄缪斯为之着迷。

    厄缪斯被他攥得生疼，下巴也被捏着，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酸涩如同潮水般漫上喉咙，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逼视着厄缪斯微微睁大的蓝眸，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看着自己的眼睛，甚至故意睁大露出自己完整的绿瞳。

    “少摆出那副样子。”

    “啧。”

    “一张破画，值得反复折腾？”

    他一把将相框扣回床头柜，发出不小的声响，打断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正在追查，对方很狡猾，使用了多层跳转，但初步判断源头在帝国星域外围，与‘黑潮’星盗团的活跃区域有重叠。”

    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所有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吵到你了？”

    谢逸燃的“特殊性”一旦被外界知晓，必将引来无数觊觎和灾难。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重复道。

    “……你的眼睛太亮了，我抓不住。”

    “就为一个这个？”

    冷

    “……很亮。”

    厄缪斯冷笑一声。

    “明白，另外……皇室那边，奥古斯特陛下似乎对昨晚宴会上的‘小插曲’颇为关注，今天上午召见了军部的几位老牌将领。”

    “随他去，只要他不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暂时不必理会，注意盯紧他们，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打扰到阁下的‘休养’。”

    他回到卧室，发现谢逸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绘有卡塔尼亚场景的相框，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难测。

    他深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看向谢逸燃的侧影，心脏一滞，又酸又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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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断通讯后，厄缪斯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帝国主星虚假的宁静，眉头紧锁。

    阿纳斯塔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虽然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但泛起的涟漪却可能牵连出更深、更危险的暗流。

    他晃了晃相框，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对这类“无用执着”的轻蔑。

    “信号源追踪到了吗？”

    “你很喜欢这幅画？”

    厄缪斯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眼前的雄虫听。

    “画了很久，也画了很多遍。”

    “一开始总是画不好你的眼神……改过很多次。”

    “……嗯。”

    他放下水壶，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彩铅笔触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语气恶劣，伸手攥住厄缪斯的手腕，力道不轻，将雌虫扯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沿。

    厄缪斯与他对视，在那片熟悉又空茫的墨绿色里，找不到一丝一毫对那段共同记忆的触动。

    “我现在不亮？嗯？”

    谢逸燃盯着他脸上那抹落寞，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值得。”

    他轻声补充，像是不愿惊扰画中的时光。